平清盛沉默半晌,缓缓开口道:
“燕青此人,巧舌如簧,智深看似粗莽,实则心思缜密。
他们越是表现得毫无破绽,本大人便越是觉得不对劲。”
他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我命令,加派兵力,严密监视大梁的两处据点!
另外,派人去查那些流民,看看他们与大梁的人,到底有什么勾结!
本大人倒要看看,这群中原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夜色渐深,倭岛的京都与博多湾,皆是暗流涌动。
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而大梁的将士们,早已枕戈待旦,只待时机一至,便会掀起一场席卷倭岛的风暴。
春日的暖阳,懒洋洋地洒在京都郊外的大梁商埠据点。
城墙外的空地上,早已围满了倭岛的百姓,他们踮着脚尖,好奇地打量着场中那些身着粗布衣衫的“中原匠人”,眼中满是惊叹与向往。
据点的大门敞开着,杨志领着数十名工兵,正有条不紊地演示着中原的农耕技艺。
场中央,一架崭新的曲辕犁被架在田埂上,一个工兵扶着犁柄,另一个则牵着两头黄牛,缓缓拉动犁铧。
那曲辕犁看似简单,却比倭岛常用的直辕犁轻巧数倍,入土深浅自如,翻起的泥土均匀松散,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犁出了一大片整齐的田地。
围观的倭人百姓看得目瞪口呆,几个年老的农夫更是忍不住上前,伸手抚摸着那光滑的犁辕,嘴里啧啧称奇:
“这中原的犁具,竟这般好用!俺们那直辕犁,得两三个人才能拉动,翻地还深浅不一,哪比得上这个!”
杨志闻言,放下手中的图纸,操着半生不熟的倭语,笑着解释道:
“此乃大梁的曲辕犁,轻便省力,一人一牛便可耕作,比你们的旧犁,能省一半的力气,多收三成的粮食。”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年头,倭岛饥荒频发,百姓们食不果腹,粮食二字,便是他们的命根子。
听闻这曲辕犁能多收三成粮食,不少人当即红了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杨志连连磕头:
“中原大人,求求您,教教我们如何打造这曲辕犁吧!我们愿意用粮食、用布匹,换取这手艺!”
杨志连忙将他们扶起,温声道:
“诸位不必多礼。我大梁天子,素来体恤万民,此番前来,便是要将这农耕之术,传授给你们,分文不取!”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沸腾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慷慨的外邦人,那些倭廷的权贵,只会横征暴敛,哪里会管他们的死活?
杨志当即下令,让工兵们在据点外搭建起简易的工坊,将打造曲辕犁的图纸,张贴在工坊的墙上。
图纸上,曲辕犁的每一个部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浅显易懂。
工兵们则分成数队,有的教百姓锻造犁铧,有的教他们打磨犁辕,有的则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使用曲辕犁耕地。
百姓们学得格外认真,年轻的汉子围着工匠,仔细观察着锻造的火候;
年老的农夫则蹲在田埂上,跟着工兵学习耕地的技巧;
就连那些年幼的孩子,也捧着陶碗,帮着工匠们递送工具。
据点外的空地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欢声笑语,竟比过年还要热闹。
与此同时,九州博多湾的据点外,亦是如此。
鲁智深虽性情粗犷,却也深知笼络民心的重要性。
他让麾下的兵士,将大梁的高产稻种分发给附近的百姓,又教他们修筑梯田、挖掘水渠。
那些稻种,皆是大梁精心培育的良种,耐旱耐涝,产量极高。
百姓们将稻种种在自家的田里,不过月余,便长出了绿油油的秧苗,比本地的稻种,茁壮了数倍。
除了农耕之术,大梁的工匠们还带来了纺织、冶铁、制陶的技艺。
他们教倭岛的妇女,如何用中原的纺车纺纱织布,织出的布匹,细腻柔软,比倭岛的粗麻布要好上百倍;
他们教倭岛的铁匠,如何改良熔炉,锻造出锋利的农具与坚固的炊具;
他们还教百姓们制作陶瓮、陶碗,储存粮食,盛放食物。
更让倭岛百姓感激涕零的是,大梁的随军医师,还在据点外开设了义诊棚。
医师们带着大量的草药,免费为百姓们诊治疾病。
那些常年被病痛折磨的老人,那些因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的孩子,在医师们的医治下,渐渐恢复了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