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掌管大梁府库,听闻此事,亲自调拨物资。
百万石粟米、十万匹蜀锦、五千担丝绸,装满了两百艘大船;
又搜罗了上千斤的铁器、木材,以及数百车的药材、种子,作为筑城与赈济之用。
他特意叮嘱押运官:
“粮食丝绸摆在明处,火药、弩箭等军械,务必藏在货箱底层,用稻草掩盖严实,万不可露出半点马脚。”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戴宗作为统领,率这支三万余人的“民夫船队”,从登州港扬帆起航。
出发前夜,王进亲至港口送行。
夜色如墨,海风呼啸,港口的火把映红了半边天。
三万兵士已换上粗布衣衫,脸上抹了泥灰,扮作黝黑朴实的民夫,
个个低着头,看似木讷,眼底却藏着锐利的光芒。
兵器早已拆解妥当,混在粮食与农具之中,堆放在船舱底层。
王进立于码头,看着眼前的兵士,沉声叮嘱:
“此去倭岛,你们皆是大梁的‘百姓’,一言一行,皆要守规矩。
筑城是表,刺探情报、培植势力是里。
你们要与燕青里应外合,把那两处商埠,筑成插在倭岛心脏的尖刀!”
兵士们齐声应道:“愿为大梁效死!”
声音低沉却铿锵,惊得港口的水鸟振翅飞散。
鲁智深扮作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农夫头头,敞着衣襟,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咋咋呼呼地指挥着“民夫”搬运货物:
“都麻利点!莫要误了时辰!”
他那粗犷的模样,与寻常农夫别无二致,谁也看不出,这竟是能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
武松则扮作商贩,戴着草帽,肩上搭着一匹蜀锦,正与倭岛来的向导搭话,一口半生不熟的倭语,说得有模有样:
“这位小哥,倭岛的稻米,可好吃?”
那向导见他衣着普通,言语随和,便放下戒心,滔滔不绝地讲起倭岛的风土人情。
次日清晨,船队扬帆起航。五十艘福船浩浩荡荡,驶向东海深处。
戴宗站在主舰船头,甲马囊系在腰间,目光望向茫茫大海。
他身旁的鲁智深,正蹲在船舷边,假装钓鱼,实则在观察海面的动静;
武松则钻进船舱,与兵士们交代注意事项,教他们如何应对倭奴的盘问。
船队行至中途,遇到几艘倭岛的小渔船。
渔船上的倭人见大梁船队规模浩大,又满载物资,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划着船慢慢靠近,想要趁机劫掠。
鲁智深见状,假意发怒,操着半生不熟的倭语吼道:
“滚!再靠近,便砸了你们的船!”
说着,拿起一根木棍,朝渔船挥舞起来。
那木棍看似普通,实则是截短的长枪,分量十足。
倭人见他凶神恶煞,又看船队上的“民夫”个个身材高大,面露惧色,连忙划着船逃走了。
戴宗低声对鲁智深道:
“鲁提辖,莫要张扬,免得惹来倭奴的疑心。”
鲁智深嘿嘿一笑,收起木棍:
“洒家这不是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咱大梁百姓也不好惹?”
船队一路航行,风平浪静。
七日后,终于抵达倭岛博多湾。
太宰府的官吏早已在此等候,为首的正是平清盛的心腹藤原忠康。
他登上主舰,查验货物,见皆是粮食、丝绸、农具,又看船上的“民夫”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实则是兵士们故意饿了两顿,扮作贫苦模样,便放下心来,笑着对戴宗道:
“贵国的民夫来得及时,燕大人已在筑城地等候多时了。”
戴宗拱手笑道:“劳烦大人引路。”
船队靠岸,三万“民夫”陆续下船,扛着粮食,推着农具,浩浩荡荡地向筑城地走去。
倭岛百姓围在路边看热闹,见这些大梁“民夫”个个身材高大,却又显得憨厚老实,纷纷议论:
“这些中原人,看着倒像是本分的庄稼人。”“有了这些粮食,咱们今年怕是能吃饱饭了。”
唯有几个落魄的倭国武士,看着兵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们常年习武,看得出这些“民夫”脚下沉稳,绝非寻常百姓。
只是,他们见大梁船队并无兵甲,便又将疑虑压了下去,只当是中原百姓常年劳作,练就的稳健步伐。
燕青早已在筑城地等候,见戴宗率队抵达,连忙上前迎接。
二人走到僻静处,燕青低声道:“戴兄,倭廷虽允筑城,却派了监工,日夜监视,需得小心应对。”
戴宗点头:“放心,兄弟们都已准备妥当,筑城之事,包在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