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连喊三遍,声浪滚滚之中,齐刷刷迈步。
轰隆,地动山摇,挤压包围圈。
朱由校和卫时觉负手站在山坡顶。
身后观战的文武、藩王、豪商,也在打颤。
朱由校心潮澎湃,这他妈才是皇威。
卫时觉不是犹豫,是山谷之前有雾气,远处的人看不清信号旗。
山上的回回和流贼比河谷看的更清楚,没想到皇帝和羲国公在东边,立刻下跪求饶。
卫时觉伸手一指大营西边,冷冽说道,“大明平等对待一切子民,尔等不思感恩,勾连外族忤逆,触犯皇威,不可饶恕。”
身后五百人高声复述,卫时觉又一指东边,“豪强土匪,借苦抢劫,欺压良善,食人大罪,违反人性,不可饶恕。”
等亲卫复述结束,卫时觉提气大吼,“大明战兵何在?!”
“在!”山下山上齐声回应!
卫时觉一摆手,“诛逆!净世!”
身后号角大响,信号兵旗帜交叉挥舞。
顿时四面八方都是号角,杜文焕与马祥麟抽刀向前一指,“战!”
长矛兵三排,弓箭手五排,分成十几股,如同巨龙一样,瞬间从沟壑中冲出来。
军队杀逆,速度是流贼数十倍。
咻咻咻~
弓箭破空声传来,流贼和回回惊叫惨嚎,瞬间被挤压出来。
乱七八糟的声音传来。
“卫时觉,你这个骗子。”
“卫时觉,你不得好死…”
马守应、王嘉胤、高迎祥等人,不约而同选择放弃对方,放弃求饶,一窝蜂向山下跑去。
阿巴泰看着大营涌出来的人,咧嘴一笑,轻轻挥手下令。
嗡~
重箭如黑云,从山顶垂直落下。
失足逃命的流贼像被老天拍了一巴掌。
嘭~
血箭飙射,一群人瞬间栽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
汩汩汩…血液染红山坡。
后面的流贼被突然而来的杀戮吓得后退。
嗡~
又来了。
流贼啊啊大叫,顿时向西边挤去。
与回回挤做一团,争先恐后下山。
嘭嘭嘭~
他们太吵了,没听到死神的狞笑。
大营西侧的山脊,断崖岩墙后,三百个黑点升空。
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进人群。
轰轰轰~
残肢碎肉飞舞,天地变为红色。
山脚的哈密部吓得一窝蜂逃离。
迎上西边排山倒海而来的大阵,咻咻咻,大号窜天猴升空,砸在骑军中。
轰轰轰~
战马悲鸣,哈密部吓得惊恐大吼,四下乱窜。
嗡~
箭阵覆盖,瞬间噤声。
河边的鞑靼人连着看到两个恐怖场景,牧民的恐惧无法抑制,三万人失魂落魄向后逃。
嘉色双腿像是被钉在地下,指着一片血肉,惊恐大叫,“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轰轰轰~
火炮开始攻击大营前端,完全覆盖出口。
嗡嗡嗡~
从兵向前,靠近出口,射杀漏网之鱼。
如此恐怖的杀戮场景,南岸的图鲁拜琥汗毛都竖起来了。
嘭嘭嘭~
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火铳声,勇士们惨叫连连。
图鲁拜琥惊恐回头,南山的骑军已经杀出回回大营,护佑火铳兵兜过来。
不紧不慢,灭杀一切。
“误会,误会…”图鲁拜琥用吃奶的力气大吼。
部落勇士抽刀冲了出去,急得图鲁拜琥大叫,“回来,快回来…”
嘭嘭嘭~
火铳兵两列向前,百步外就开火,交替前进。
勇士们一个一个、一片一片从马背栽下来。
草原哪有勇士如此消耗,他们很快被吓得又退回。
图鲁拜琥从未想象过,世上还有如此快速,如此威力的火铳,明军的二段击怎么比三段击还快速。
北岸的鞑靼骑军过河,与和硕特部挤在一起。
真襄大吼,“图鲁拜琥,下马,跪下,别乱动,别乱吼了。”
图鲁拜琥茫然回头,被博克直接拽下马,与真襄一起大喊,“别乱动,跪下,跪下,扔掉武器…”
嘭嘭嘭~
外围的勇士被一层一层击倒,战马也在悲鸣。
部落牧民惊叫着扔掉武器,大吼同伴跪下,别害他们。
岸边跪不下,黄河冰面上顿时跪满人。
火铳声果然稀疏下来,绕向两侧。
这个现象让北岸哈密部终于回过神来,亚森拉着艾力下跪,“跪下,跪下,姐夫,饶命啊,我们不是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