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城东边三十里的一个山坳中。
王嘉胤、王自用、王子顺、高迎祥,在一起喝酒。
这个营地属于王嘉胤,莺莺燕燕,格外奢靡,大帐内各头领嘻嘻哈哈,中间四堆篝火,每个头领身边,都是身穿澜裙的女子。
比皇帝和羲国公奢靡多了。
他们也没什么更好的追求,这就是他们脑海中想象的贵人。
卫时觉从未怀疑他们聚集。
弱小的人求生,天然会靠近。
欲望相近的人,天然会谋划。
臭味相投嘛。
卫时觉让流贼从关中到兰州,又令他们驻守同一个地方,这么长时间,若他们还彼此疏离,那就是傻帽。
无论他们彼此曾有多少想法,陕商支持之下,谁都干不掉谁。
何况还有更高的一层约束。
羲国公严令之下,谁也不敢干掉谁。
面对大势,不能厮杀,又利益一体,那就会展示团结,争取更大的利益。
王嘉胤对自己组织的联谊很满意,躺在两个美人中间,笑眯眯拍她们的小腹,脑海各种念头闪过,全部是富贵的场景。
头领们与美人搂搂抱抱,拍拍摸摸,无所事事的头领体力充沛,这种场所,不正常的呼吸声才正常,只有东边略微安静。
高迎祥在沉默喝酒,两个美人挂身上,眼神依旧清醒。
王嘉胤眼神穿过烟火,瞥了两眼,毫不在意,高迎祥有什么想法都没用,现在不是玩手段时间。
若高迎祥敢偷袭大营,王嘉胤就敢让一万人送死,到时候,羲国公会毫不犹豫把高迎祥剁碎,都不用他出手。
申时初,营地突然响起马蹄声。
一群人马上坐直,亲随低头进来,到王嘉胤耳边低语一句。
王嘉胤立刻挥手,“除了当家人和主要兄弟,其余人退下!”
罗汝才和梁选櫲管家进门,罗汝才直接到自己位置落座,拿酒咕咕灌。
管家拱拱手,“诸位将军,你们是羲国公和皇帝招安,陕商作为引荐人,都是无法切割的朋友,遇事皆有责。
今日陈情,羲国公主导一切,已大体叙述大势,回寺、佛寺、回回、部落都不可能逆反,明日继续…
大家都没有官印,最好老老实实听话,明日之前,所有百姓都进入皋兰川,准备分发到各地驻守,初步定为河州、兰州、西宁,南控高原、西控草原、联通东西,罗头领已接羲国公令,到河州东山驻守。”
管家把大营的情况说了一遍,各头领丝毫不觉得突兀。
天朝上国、监国公爵,卫时觉的身份就这样,能和和气气与蛮夷交流,已经是他的涵养和胸怀,不可能被要挟。
至于羲国公讲话的内容,很正常,他本来就聪明,京城都没人是对手,西北这地方也不可能有人比他更聪明。
管家离开后,王嘉胤吭哧笑了一声,“诸位兄弟,都说说吧,羲国公让咱们上奏治军治民之策,明日肯定得上奏。”
王自用是后来者,加入这个‘团队’完全是梁选櫲原因,神色平淡,“王兄为何发笑?”
王嘉胤一愣,“好事当前,不该笑吗?”
王自用点点头,“是该笑,不该偷着笑,咱们不可能驻守同一个地方,上奏时不能冲突,又得展示诚意。”
王嘉胤两眼闪过一丝厉色,高迎祥突然插嘴,“诸位,上奏之前,咱们先搞清楚一件事,高某敢肯定,之前一定有人想用兄弟的脑袋做投名状,羲国公不稀罕,监国声望也不允许汉人自相残杀,咱们的投名状是什么呢?”
王子顺点头附和,“高兄弟所言在理,羲国公用咱们制衡回回,这是明面上的想法,谁都知道,连回回也清楚,咱们必须送投名状。”
大帐沉默片刻,王嘉胤突然大笑,“哈哈,投名状,这用商量吗?”
众人互相瞅了一眼,齐齐仰头哈哈大笑,生怕不合群,每个人都在故意大笑。
最好的投名状,是给羲国公一条通天路。
王嘉胤突然收起笑声,“诸位,明日大军全部进入皋兰川,羲国公不可能让咱们在河谷驻守太久,十日之内,必定去地方,咱们该怎么办?”
高迎祥语气冷冽,“回寺无路可走,羲国公又让罗兄弟驻守河州东山,暗示再明显不过了,咱们为制衡回回而存在。那回回明日一定会到大营聚集,若回回作乱,咱们尽起精锐,护卫大明皇帝和羲国公。”
王子顺点点头,“明日不可能,最快也是后天,但明天我们可能被羲国公召见,一旦点名召见,无论羲国公说什么,都是让咱们动手的信号。”
王自用跟着道,“羲国公不可能指望咱们镇压回回,一定是让咱们兜住南边,回回无论做什么,他们都是…弑君者!”
众人齐齐点头,“对,回回一定是弑君者!”
王嘉胤笑了,“能与诸位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