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东主,羲国公面前瞎拉扯,把罗某坑惨了。”
梁选櫲笑了,“笨蛋,没看到陕商献给皇帝的美人在旁边嘛,此刻的羲国公不允许任何人违背他的意志,他根本没准备谈判,所有人必须听令。
你去把这个消息递给马守应,回寺今日被羲国公从灵魂深处釜底抽薪,他们更害怕,大家都在等回回出头,他们也没处躲。”
罗汝才眼神一亮,“梁东主高明,皇帝和羲国公谁做主都行,就是不能一起做主,既然羲国公在展示意志,皇帝那里就有漏洞,圣谕可以被利用。”
其实卫时觉已经对朝臣说明白了,今日只是一个态度,手段还没亮出来呢。
罗汝才不知道这句话,当然后知后觉。
陕商和藩王早就透露给各部落了,梁选櫲才带罗汝才来走这么一遭。
把羲国公和皇帝大帐的三次觐见联合起来,就是陕商得到的信息。
皇帝虽然没开口,任由羲国公做主,内心却没歇着,若有人配合,皇帝不介意在西北安插一点人手。
那就是…机会!
梁选櫲到秦王大帐,快速交代了一遍。
秦王朱谊漶立刻笑了,“到底是朱家血脉,羲国公的确没有登高的想法,但未来谁敢保证,陛下是大明皇帝,保持警惕才符合帝王之道。”
庆王朱帅锌点点头,“任何部落都不可能试探到羲国公与皇帝的真实关系,咱们什么都不用做,通报给回寺和佛寺就可以,他们都没有退路。”
朱谊漶思考片刻,对梁选櫲点点头,“回寺、佛寺就算离营,也会在河岸等天黑,这是觐见的礼节,派家里的掌柜,把羲国公的安排告诉他们。
羲国公嘴上说着采盐,已经着手开始改造回寺了,义军将全部驻守河州,拨掉回寺统治,这就是他的第一步手段。
若教徒选择忠主忠君,既叛主又叛君,若教徒选择忠君,又返回明初,教徒根本不相信官场,一定会逆反。
咱们在身后踹一脚,回回乱起来,羲国公才退一步,陛下才能安排人,咱们也就获得地方的控制权,生意不过是附庸,未来才是关键。”
秦王把藩王和陕商的立场说清楚了,就是在浑水摸鱼,形势明了对他们不利,必须让胆大的人冒出来。
回寺和佛寺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老实听话。
梁选櫲去安排掌柜,庆王犹豫问道,“回寺能做什么呢?”
“清君侧!”朱谊漶说了三个字。
庆王眨眨眼,“如此可笑?!”
朱谊漶坚定道,“不可笑,他们不是真的清君侧,是摆出清君侧的态度。义军是卫时觉安排制衡回回的力量,回回一动,义军就能大规模展开,去哪里驻守,卫时觉不一定说了算,沿着兰州、西宁驻守,完全控制西域和高原商路。”
“佛寺呢?”
朱谊漶大笑一声,“佛寺只会纵容,他们一开始对羲国公恭敬,就是捧杀。”
大帐的卫时觉没听到,也能猜到。
藩王和陕商本是旁观者,或者说是属下,卫时觉非要让他们去联系流贼,让他们做联络人,本就是纵容式的推动。
他们到兰州之后,一手钱粮,一手大军,全部觉得自己是博弈方。
哈哈,挺好,卫时觉要毕其功于一役,必须有这种搅屎棍。
谁都别想隐忍,魑魅魍魉全部会被乱七八糟的斗法给激发出来。
……
嘉色、赛赤、张布、李通等人,的确在黄河岸边聊天。
从大营出来,距离黄河还有五里,活佛过河就回营了,不着急。
回寺的张李二人过河,需要奔马三十里才能回营,今日的陈情对回寺来说太恐怖。
羲国公直接戳破了回寺务虚的一面,拖延三五天,教徒必定人心崩乱,回寺其实已经无路可走了。
梁选櫲派来的掌柜都是熟人,秦州回商马河就在营地。
到张李二人身边交代了一句,他们立刻失去聊天的兴趣,与活佛告别。
赛赤看着一群人离去的背影,对嘉色笑道,“咱们的立场没问题,服从于强者,羲国公说手段还没有展示,让义军去河州,也符合他的计划。”
嘉色点点头,“无论羲国公说的多么好听,事情得一步一步做,信任是个坎,让部落把脑袋交给他三年,等待一个虚幻的结局,咱们不用劝说,也几乎没人信。”
活佛与族长们回到营地,那个假喇嘛又在等候嘉色。
假喇嘛叫阿不都热依木,吐鲁番汗,叶尔羌大汗之弟。
叶尔羌作为东察合台汗国的继承者,大汗一直是察合台后裔,但西域四战之地,必须保证主支的强大,叶尔羌大汗的继承顺位就是兄终弟及。
不仅继位逻辑特殊,察合台后裔的一切都伊斯兰化,不写蒙古文,丢掉孛儿只斤姓氏,用突厥语、波斯语,父名加教名。
阿不都,是阿拉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