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混乱很快就结束了,右翼边军并没有打砸其他边军,更没有去抢劫。
两万多人从西门进,东门出,跪在御河边,对藩庄大拜。
“陛下明鉴,我等忠良!”
“陛下明鉴,我等明人!”
“吾皇万岁…”
藩庄观景台,朱由校懒洋洋坐在椅中,淡淡看着外面的场景。
周围的文武躬身而立,大明皇权在此刻异常高大,无不臣服。
武监很快到河边大吼,“陛下有令,大同乃大明之大同,百姓乃大明之百姓,回家分田,青壮练兵或做执役,都是朕之子民。”
“吾皇万岁,万岁…”
“陛下有令,朕一体同视天下臣民,今日畅饮,明日回家等好消息,不必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
边军兴高采烈吼着谢恩,与山西镇边军混在一起。
反正管够吃,与山西边军聊天拉关系,不一会就找到了同乡。
魏忠贤带着一队武监,架着双腿发抖的代王。
来到观景台,把代王扔地下。
代王浑身发抖,“微…微臣拜见陛下!”
魏忠贤到皇帝耳边,“陛下,大同镇千户以上将官死亡六百人,几乎无一存活,尸体无法分辨,城里的眼线确认麻氏和唐存进等将官被残杀,家丁也反水了,里里外外死了一千人,大同逆贼处理的干干净净。”
朱由校闭目,回忆大同的一切。
安静之际,又来了个武监,对魏忠贤耳语两句,后者又到皇帝身边,轻笑汇报,
“陛下,右翼身体强壮的边军受兄弟所托,一万人吃饱之后,连夜返回各自驻地,户籍、寺庙等原有秩序的痕迹将荡然无存。”
朱由校顿时睁眼,文武好似看到皇帝身上鼓荡的皇气,下意识低头。
皇帝起身,看着原野里无数篝火,以及嘈杂又一致的声音,淡淡开口,
“诸卿,你们看到了什么?”
柯昶抢先开口,“回陛下,煌煌大明,日月昭昭。”
朱蒙童跟着道,“圣君永存大义。”
王象乾,“逆贼只能蒙骗一时,百姓终究会跟着对他们真心好的帝王。”
卢时泰,“边军久苦,大同从未离心。”
武将这时候不会附和皇帝对大同评定,武定侯、王威、万有孚、李弘谟全都没有开口。
孙传庭好像又走神了,发觉皇帝盯着自己,连忙道,“回陛下,大同不过是一场民心之战,原本不会发生,奈何边军被人蛊惑,胜之应当,陛下君临,自然干脆。”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朕虽然在学习羲国公的战法,真正结束,才深有感悟,面前一切就是羲国公的战法,悟了就悟了,若没有悟,别人也很难点醒。”
众人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朱由校点点头,缓缓踱步,“若天下出现民心之战,一定是中枢出了问题,羲国公执意让朕西征,确实有他的道理,朕很开心,妙不可言。
朕也很痛心,天下还会出现多少民心之战呢?如何避免民心之战呢?来来去去,消耗的都是大明国力,消耗的都是大明百姓之血。”
这次孙传庭抢先道,“回陛下,边关民心之战少不得,至于腹心之地,那不是民心之战,顶多算是一场刑名。”
朱由校脚步一顿,对孙传庭眨眨眼,“哈哈,孙卿家回京一趟,被羲国公点拨了,说的有理,边关才有民心战,腹心之地全是刑名。”
孙传庭躬身,“陛下过誉,微臣末学后进,不敢泯灭于盛世。”
“孙卿家此言智慧!”
朱由校一边说,一边踏脚到代王后背。
跪着的代王浑身一抖,五体投地。
“族爷,你是朱家长辈,代藩靖边二百年,大明安定有代藩一份功劳,为何自甘堕落?”
代王牙齿打颤,“回…回陛下,土默特兵威过盛,边军自成一体,乡绅发财富贵,微臣被裹挟…”
嘭~
朱由校在代王后脑直接跺了一脚,打断屁话,“朕很失望,敢做不敢当,你还不如说想造反,想富贵,想强大,至少有追求,至少敢于承认。
塞王守边,勋功傍身,营商互市,富贵传家,朱明皇室,地位尊崇,你应该活的很舒适,朕若是王世子,能每日高兴的跪谢祖宗,你们父子俩,实在令朕想不通,堕落啊…”
代王被吓尿了,浑身发抖,哭出来了,“…呜呜…陛下,代藩无能…臣只有一子…太祖血脉不能断…列祖列宗看着…”
众人齐齐皱眉,皇帝若要杀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蠢猪。
嘭~
朱由校不想听,又用力跺了一脚,再次打断屁话。
回头看向原野,皇帝脸色一阵潮红,神情激昂,大声道,
“不用干戈定乱尘,遥观篝火拜龙宸。民心向处天威在,赫赫煌煌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