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黑卿家体恤士兵,传令,连夜翻山,今晚不在新平堡驻留。”
“陛下…”黑云龙急急伸手阻拦,皇帝甩手下山。
大军再次上山,只能摆着长龙,迤逦而行。
等上山之后,朱由校一喜,战马可以小步快跑。
黑云龙跟在皇帝身后,郁闷不已。
武定侯在马背打盹,事不关己。
王象乾没有去长城,骑马看着山上的风景,似乎有所感慨。
黑云龙靠近王象乾,“新城公,您为何不劝阻陛下?山上根本无法扎营。”
王象乾扭头看他一眼,笑着摇摇头,“吃亏是福!”
黑云龙大惊失色,王象乾却笑一声,“别紧张,陛下也像羲国公一样,出门走走路,就明白军事行为了,劝不动,也不用劝。”
行到戌时初,山路走了一半,天黑了。
没有藏身避风的山谷就算了,倒霉的是,山上没有水源。
朱由校尴了个大尬!
战马无法引水,无法喂料。
西边一个山头之外,长城上火光隐约出现,朱由校感觉边军在嘲笑皇帝。
这期间是上弦月的蛾眉月,空中一丝月光,午夜就消失了。
朱由校一咬牙,“魏大伴,令骑军开路,路边点篝火,连夜翻越山区。”
只能如此了,要不明早战马更走不动。
武定侯和王象乾也没有劝。
大同镇倒是连夜派来几个信使,属官在永加堡准备迎接圣驾,谁也没想到,堂堂朱明皇帝,赶夜路。
这一晚皇帝什么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筋疲力竭的人马开始下山。
官道中乌压压的一片属官。
大同巡抚张翼明、总兵渠家桢带文武迎接圣驾。
朱由校看一眼东边的鱼肚白,再看一眼属官,两眼泛起一丝恶寒,若说宣府的文武在含糊躲事,大同的文武绝对是俩混蛋,这两人更热衷于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