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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一切方式,都很大明(1/2)

    六月初八。

    陕西依旧紧急奏报,依旧在叙述流贼的残暴。

    人越来越多了,百姓活不了,不参与就会被吃掉。

    贼匪对百姓来说,只是个生存手段,道德大义滚一边。

    中枢正式向民间放了个消息。

    纠缠中原四百年的鞑靼被灭,北元大汗、战神矛统统被俘。

    圣君在世,文武协力,旷世大功。

    明日朝臣与百姓出京郊三十里,耀功夸街,恭贺大捷。

    朝臣略感羞赧,享受人家带来的安全,却又骂人家不是东西。

    有些人心眼多,上奏赞同江南的行为,只要税赋足额押解,地方有点自己的规矩很正常,依旧没提革新两字。

    当然,也有些人大骂江南分裂天下,分裂族群,不忠不义,朝廷该问罪下狱。

    官场骂归骂,大家的追求变了,骂的内涵不一样。

    这就是风向。

    风刮到民间,百姓脑子瞬间被撕扯。

    前两天骂的很痛快,都骂人家祖宗十八代了,现在人家把鞑靼也灭了,再骂岂非找打。

    有些百姓,自认看得清,依旧嘴硬,少保强大,管不住手,挟武涉政,绝不能入关。

    有些百姓,自认身子正,好似明白文武大臣为何开罪少保,这是消灾啊,顿时夸赞中枢有格局。

    更多的是老实人,纳闷百官为何逮着如此强大的将军骂,若少保是妖魔,那跟他的士兵算什么,是不是更大的动乱要来了,京畿安全吗?!

    生活还要继续,百姓决定明天看看情形,不关咱的事,还是不要骂了。

    不需要等明天。

    黄昏刚到,街上数百个人,一边跑一边扔纸,城墙上也有人散发。

    《告京城士民书》

    吾乃城中一翁,耄耋之年,历经飘摇,阅事不鲜,近观舆论,可笑可笑,

    今有朝中权奸,施既要又要之毒计。

    明面上保功臣、全圣恩,称暴乱乃奸人冒用大将之名,看似恩深义重;暗地里唆使乱党,伪造证据,栽赃构陷,欲令大将百口莫辩。

    彼辈借“保”之美名,堵天下悠悠众口;借“困”之毒计,将大将锁死关外,使其不得入京面圣,无法自证清白,更无法阻止彼辈把持朝政、祸乱朝纲。

    权奸之心,昭然若揭:保是假保,困是真困!

    昔日梃击乃苦肉,今日保全乃遮蔽,毫无新鲜。

    梃击真凶定大度,祸乱权奸善良言。

    君子欺之以方,权奸构陷少保,图谋困厄强军,以便权欲施展。

    少保或认怂守边、或翻脸成贼,无边死局,苦我百姓,只能沉默。

    圣君无奈,只能效仿神宗暂避。

    然神宗昔日无强军,今圣君有少保,有灭国精锐。

    构陷黑手、保全恩人,同身双面。

    泥瓦撼雷霆,可笑可笑。

    良心被消耗之日,必为天地新颜之时。

    天下士民,皆可共鉴此奸计!

    ……

    妖书案再现!

    这是大明朝第三次妖书案了。

    百姓的脑子瞬间被捋顺了。

    构陷黑手、保全恩人,同身双面。

    对吗,这才对。

    难怪少保手里有强军,却保持沉默,皆因百姓被欺骗,怕伤及无辜,少保是善人呐。

    难怪皇帝明明亲政,却躲禁宫不处理朝政,皇帝也有口难言啊。

    京城瞬间嗡嗡的声音。

    咱的强军,很可能被逼反,咱太冤枉了。

    百官嘴上大骂贼人,脑子千转万转,实在想不到脱身之计,全怪自己多嘴,一切行为都符合妖书逻辑。

    辨无可辨,感觉膝盖有点软,后背有点冷。

    平阳会馆,韩爌一边看一边笑,“反噬来的太快了,跑都来不及。”

    文华殿,孙承宗对面如土色的中书舍人摇摇头,“自己的选择,自己迎接结果。”

    戎政衙门,张维贤把妖书看了两遍,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轻轻叹息,“民儿啊!”

    西郊书刻局的郭培民似乎感到脖子有点凉,下意识伸手摸摸脖子,对工坊刷刷依旧在刻印纸张的工匠大吼,

    “快点快点,明早再撒一次,全部回家,每人赏五两,暂时不要回来。”

    说完小步到厢房,拽起郭培芳,“溜了溜了。”

    “大哥,咱能溜哪?”

    “你这个憨货,当然是去看望姥姥。”

    两人从西郊绕路到东郊,确认京营没有出动搜纸,才吆喝守城的定远侯部曲,吊上城墙,去宣城伯府。

    卫时泰桌前也放着一张纸,盯着发呆,兄弟俩来了。

    表兄弟之间互相看一眼,郭培民讪讪落座,“表兄,我一直在这里啊。”

    卫时泰拿起纸抖一抖,“需要这样吗?”

    郭培民立刻摇头,“时觉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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