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自己微弱如游丝的心跳,更清晰无比地——触到了那双颤抖却无比稳定的手。
指尖滚烫,血珠顺着碑棱滑落,滴进地缝时,竟蒸腾起一缕极淡的金雾。
“你是莱恩……”女人的声音破碎不堪,气息断续如风中残烛,却字字凿进时间岩层,“……我的儿子……你要活着……说出真相……”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喉头涌出大股鲜血,却仍用尽最后力气,将婴儿轻轻放在碑座凹陷处——那里,早已刻好一道微小的凹槽,形状,恰似一枚龙牙。
轰——!
莱恩猛然睁眼!
不是回到祭坛,而是悬浮于现实与记忆的夹缝!
眼前所有词条尽数爆燃,化作无数道熔金光流,纵横交错,在虚空中疾速编织、缠绕、收束——眨眼之间,一道燃烧着真理符文的金色锁链赫然成型,横亘于真名之镜之前,如神罚之枷,悍然勒向那团正在凝聚的、由千万个被抹去之名拼凑而成的混沌轮廓!
无名者发出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震颤”——不是声音,是空间本身的哀鸣。
“你用了我的眼睛……”它开口,虚空裂隙般的声波扫过祭坛,“但你配不上这个名字。”
莱恩咳出一口暗金混血的唾沫,左臂银丝暴起如荆棘王冠,撕裂衣袖,灼痛直灌天灵!
他嘶吼,不是愤怒,是宣言:“我不是你的工具!”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贝尔托遗留的静默结界石板——漆黑如凝固夜色,表面浮着细密星砂纹路。
他双手握紧,狠狠将石板插入真明之镜前的地缝!
咔嚓。
一声轻响,却如天地初开之楔。
镜面骤然泛起涟漪,倒映出的不再是虚无——而是飞速旋转的星辰轨迹,是诺克斯留在他脑中的星轨公式,正自行推演、校准、锁定……下一个交汇点,只剩十七分钟。
风雪骤然暴烈十倍。
镜面开始龟裂,蛛网蔓延。
而他的记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最先消失的,是赛拉菲娜第一次对他微笑的模样。
那笑容的弧度、光影、甚至她耳后一粒小小的痣……全在褪色。
像一幅被水洇开的旧画。
他下意识攥紧左手,掌心空荡——那里本该有枚铜徽,刻着【我在此处】。
可此刻,连那行字的触感,都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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