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有一位掌管洛阳府库的郎中,因坚持要见女皇或太子手令才肯拨付一笔张昌宗索要的巨款用于“采办珍玩”,不过三日,便被查出“库账不清”,草草定罪,流放崖州。其家产被抄没大半,家人哭告无门。
更有甚者,张昌宗开始将手伸向禁军。他借着侍奉女皇、传达“口谕”之便,时常以“陛下赏赐”为名,将宫中的金银绸缎、奇珍异宝,慷慨地赏给值守宫禁的羽林卫将领,尤其是那些看起来颇有实力或处于关键岗位的。右羽林卫中郎将野呼利(胡人将领),勇武过人,起初对张昌宗的拉拢颇为警惕,推辞不受。张昌宗也不着恼,反而笑容更盛,只是过后不久,野呼利麾下两名得力校尉便因“小过”被调离要害,换上了两名据说与张党有些瓜葛的人。野呼利惊出一身冷汗,虽未明确投靠,但再面对张昌宗的“赏赐”时,态度已暧昧许多。
朝堂之上,乌烟瘴气。每日点卯,官员们相见,眼神交错间多是警惕与疏离。公开场合,无人敢轻易议论时政,尤其涉及控鹤监与二张。奏章之中,多是粉饰太平或无关痛痒的内容,稍有敏感,便可能石沉大海,甚至引来祸端。清流之士,或如朱敬则般忍辱负重,或闭门谢客,缄口不言;中间派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站错队或无意中得罪哪路神仙;更有那等无耻之徒,如蝇逐臭般围聚在张党周围,极尽谄媚之能事,将礼义廉耻抛诸脑后。
整个神都官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大手紧紧扼住喉咙,挣扎不得,呼喊无声,只能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与恐惧中,感受着帝国肌体正在从核心迅速溃烂的彻骨寒意。阳光照在皇城的琉璃瓦上,依旧璀璨,却照不进这权力阴影下日益深邃的黑暗。而这一切,那上阳宫深处衰老的女皇,或许有所察觉,或许已被蒙蔽,但无论如何,她此刻的精力与掌控力,已难以穿透这重重帘幕,去遏制那对羽翼渐丰、獠牙毕露的“宠儿”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