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之恨,刻骨铭心。太平公主,暗中蓄力。而陛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病体日沉,恐难久持。”
“学生知道,时机未至。张党之势,根植于上意之偏,膨胀于众臣之默。欲除之,非仅靠几封弹章,更需……天时、地利、人和。”
“学生在等。”他抬起头,望向那轮冬夜的冷月,“等他们自己把路走绝,等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等一个……能撬动全局的契机。”
寒风卷过庭院,吹动他素色的官袍,猎猎作响。
他站了许久,直到手脚冰凉,才缓缓转身,走回值房。
关门的那一刻,他最后望了一眼皇城的方向。
夜色深沉,但冬至已过。
阳气,终究是要升起来的。
哪怕最冷的寒冬,也挡不住春天的脚步。
而他,会一直在这里,守着,看着,记录着。
直到风起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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