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察长李弘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再次审视那最终的数字。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对在场所有参与监督的官员、议员代表、民间监察员以及报馆主笔沉声道:“诸位,元首代理人推选总计票工作,现已全部完成。结果,已在我手中。” 他举起一份誊写工整、盖有监察院总印与计票中心联署印章的最终结果文书。
晨光初透窗棂,计票中心大门缓缓打开。彻夜未眠、却难掩激动的人群从中心涌出,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向天枢城的每一个角落——“结果出来了!”
辰时正,万民议事院大会堂。
这座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宏伟建筑,此刻座无虚席。全体议员、七位候选人、各院首席、重要官员、特邀的各界代表,以及经过严格筛选的部分市民代表,齐聚一堂。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
东方墨与青鸾坐在主席台侧面的特设席位上,神色平静,目光中带着期许。李弘手持结果文书,步履沉稳地走到主席台中央。他先向元首夫妇及全场致意,然后展开了那份万众瞩目的文书。
“以国家监察院总长之职,并受万民议事院委托,现郑重宣布,垂拱元年元首代理人推选之最终计票结果——” 李弘的声音通过精心布置的传声结构,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会堂中。
“本次推选,全国共设投票站一千二百七十四处,包括流动票箱八十九处。总计有效票数,六百八十五万四千二百一十票。”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七位正襟危坐的候选人,缓缓念道:
“候选人得票情况如下——”
“第七位,粟珍阁首席珊瑚,得票约六十八万票。”
珊瑚坐在席中,面色平静,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甚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对更高票数者的敬意。
“第六位,外事院首席玄影,得票约七十二万票。”
玄影神色如常,保持着外交家的风度。
“第五位,军事院副首席冷月,得票约九十一万票。”
冷月坐姿笔挺,对这个结果坦然接受。
“第四位,经济发展总长白范黎,得票九十七万票。”
白范黎轻轻点头,目光中透着对后续经济工作的思考。
“第三位,司法院首席李贤,得票约一百零五万票。”
李贤听到自己的票数,眼神明亮,虽未当选,却仿佛看到了司法理念获得认可的曙光。
“第二位,”李弘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国家监察院总长,李弘,得票约一百一十三万票。”
李弘念到自己的名字和票数时,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台下却响起一阵钦佩的低语,如此高的票数,足见民众对监察工作的看重与对他个人的信任。
“第一位,”李弘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清晰、庄重,“丞相,李恪——得票一百三十八万五千二两百一十票!超过有效总票数之半数!”
“哗——!”
结果宣布的瞬间,会堂内先是死寂,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持久的掌声与欢呼!许多议员激动地站了起来。这个结果,既在许多人预料之中——李恪的资历、威望与稳健风格,在需要“守成”与“过渡”的特殊时期,无疑是最能让大多数人放心的选择;却也透露出丰富的民意信息——李弘的高票显示了民众对监督权的高度重视,李贤的票数彰显了对司法公正的渴望,珊瑚在非传统政治领域的卓越表现赢得了相当认可……
李恪在听到自己名字和票数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缓缓站起,向全场,特别是向台上的元首夫妇,以及台下的诸位同僚,深深一揖。脸上并无太多狂喜,反而是一种更加沉甸甸的、近乎肃穆的责任感。
掌声渐歇。李弘继续宣布:“依据《元首代理人推选临时法》,得票最高且过半数者当选。故,丞相李恪,当选为华胥首任元首代理人!”
更加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
东方墨与青鸾此时也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东方墨抬手示意安静,然后走到台前,与李恪并肩而立。
“李卿,”东方墨看着这位相识相知近四十载的老友与重臣,目光中充满信任与托付,“十三万余票,非仅对你过往勤勉之功的认可,更是对你未来代行国政之期的殷殷重托。民意如海,可载舟,亦可覆舟。望你谨记今日,慎用此权。”
李恪深深躬身,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寂静的会堂中:“臣李恪,叩谢陛下、副帅信重,更感念万民议事院代表之民意所托!恪自知才疏任重,然既受此命,必当以《宪章》为圭臬,以《临时法》为准绳,兢兢业业,处理日常国政;凡有决策,必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