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不行,本来我的藏货就不多,要是每次你这样吓唬我都要我吐东西,没吐几次我就成人干了,我对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你岂不是就要离我而去?那你还不如干脆直接杀了我!”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薄情寡义的人?”
“你不是薄情寡义,你是无情无义,”帕修斯委婉纠正,“或许对你的家人而言,你是一个温暖的人,但我和你无亲无故,你还这么讨厌我,我真的很没安全感啊……”
“我并不讨厌你。”伊薇莎说。
“什么?”帕修斯真的惊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并不讨厌你,”伊薇莎一脸嫌弃地重复了一遍,“虽然一开始我确实觉得你是个无药可救的人渣,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发现……”
“嗯!发现?”
“你是个还不算无药可救的人渣。”
帕修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伊薇莎皱眉。
“伊薇莎小姐,能让你不讨厌的标准就这么低吗?”帕修斯是真忍不住笑。
“不是标准低,是我对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根本一丁点情绪都懒得有,能让我讨厌的,也不算一般人了。”
“那你还是继续讨厌我吧。”帕修斯说。
伊薇莎皱眉,“你难道真是个贱人?我不讨厌你你还不乐意?”
“那倒不是,只是我宁愿被你讨厌,也不想被你无视。”帕修斯一脸诚恳。
伊薇莎有些噎住了。
“或者,如果你愿意稍微喜欢我一下,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点点……那我也能接受!”帕修斯又笑了。
“休想!”伊薇莎冷着脸看向一边。
“为什么?明明我已经很努力在讨好你了,不说你要什么就给什么,至少也没有亏待你吧?身为主人连床都让给你睡了,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
“反正就是不可能!”
“那可以告诉我能让你喜欢的标准吗?我可以继续为之努力!”
“没有标准!因为我不可能喜欢任何人!”
“连对你的家人也不喜欢?那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她们的死活?”
“一码归一码!对家人可以,对外人不行!”
帕修斯皱眉,“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啊,伊薇莎小姐。”
“既然你对这件事那么看重,那你告诉我,喜欢这玩意,有什么用?”
“纠正一下,我们谈论的是爱。”
“好!你再说,爱有什么用?”
伊薇莎冷冷地说:
“所谓的爱,不过就是情欲与占有欲作祟!那些人口口声声说的爱我,不就是因为我这张脸和这具身体吗?难道还真是因为我拥有什么别的女孩所没有的高贵品德?谁都知道那只是骗人的鬼话!”
帕修斯惋惜摇头,“没想到你对爱的定义居然如此狭隘。”
“那你有什么高论?就算又只是糊弄人也好,不妨说出来解解闷?”伊薇莎冷笑。
“在这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没有发生那件事情,你的家人都还在,你就以为他们是真的爱你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他们当然爱我!因为我们是家人!”伊薇莎皱眉。
“可是比起你,他们都有真正爱的人啊?”帕修斯微笑。
“……你什么意思?”
“你的父母比起你会更爱对方,因为只有对方才是能真正陪伴他们离开这个世上的人,你不是。”
“你的妹妹比起你会更爱自己的丈夫,她想必不会有你这样偏激的观点,等她长大,她会和一个彼此欣赏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成为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而你,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在边上看着。”
“爱是高尚的,爱也是排外的,即使作为最亲密的家人,也永远比不过最最亲密的爱人,家人会有自己的爱人,真正最想诉说的喜怒哀乐,永远只会对爱人诉说,对家人,无论如何都隔了一层什么。”
“你自以为和他们亲密无间,实际上真论起来,你只是一个局外人,身份使你们相爱,身份也注定你们永远无法真正走进对方的心,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他们最真实的自己,这是世间无法更改的客观规律之一,就算你再怎么不甘心,也是徒劳的。”
“说到底,有人就算家庭美满,前呼后拥,其实也摆脱不了孤独,那种置身于人群之中,却感觉自己和所有人隔了一个世界的苦闷滋味,没人能够避免。”
“除非,你能找到能和你真正相爱的那个人。”
伊薇莎深深皱着眉,竟一时无法反驳。
“爱的真正作用其实是一种无比坚韧的纽带,把两个本来毫无关系的单独个体强有力地连接在一起,使两人浑如一人,说什么肉体,说什么利益,都是对爱的一种玷污,非要通俗一点来说的话……”
“不想要一个人,或许更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