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航器停在了摇篮前方十米处。舷窗内，四个人都僵住了。
“那真的是伊莱恩？”索兰低声问，手指悬在武器控制键上。
帕拉斯快速扫描：“生命特征吻合度99.8%，但有异常——她的存在状态非常不稳定，像是……介于实体与概念之间。”
小雨贴在舷窗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个婴儿……没有线。一条线都没有。”
没有线。这意味着什么？
林墨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外部通讯：“伊莱恩。”
声音通过真空传播，但在权能力量的加持下清晰可闻。
伊莱恩抬起头，看向潜航器。她的眼睛是纯净的银色，没有瞳孔，像是两颗小型的恒星。“林墨。还有……小雨，索兰，帕拉斯。你们都来了，很好。”
她的声音直接响在意识里，温和得像摇篮曲。
“解释。”林墨只说了一个词。
伊莱恩笑了，那笑容里有歉意，也有解脱：“是的，你们需要解释。下来吧，这里没有陷阱。至少……不是我设置的。”
潜航器的舱门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林墨第一个走出，时间权能的光晕包裹全身，在虚空中制造出临时的立足点。索兰、帕拉斯紧随其后，小雨被索兰抱在怀里——孩子太小，不能在真空中久留。
他们降落在摇篮旁。近距离看，摇篮的星光编织精密到不可思议，每一道光丝都蕴含着复杂的规则结构。而摇篮里的那个人形，还有伊莱恩怀中的婴儿，都散发出一种……崭新的气息。像是宇宙刚诞生时的第一缕光。
“这是哪里？”帕拉斯问，她的可能性之书自动翻开，书页上快速流过无法解读的数据。
“宇宙的伤口。”伊莱恩轻声说，“或者说，创世的起点。三十万年前，园丁文明在这里进行了第一次‘权能分离实验’，试图将宇宙的原始规则分割成九份可控制的权能。实验成功了，但也留下了这个……永不愈合的裂缝。”
她指向周围的虚空。仔细看，这里的空间结构确实异常——不是破碎，是过于“纯净”，纯净到连基本粒子都不存在，只有最原始的规则流在缓慢循环。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林墨盯着她，“你不是已经献祭自己激活沉睡者契约的条款了吗？”
“我是献祭了。”伊莱恩点头，“但献祭的不是生命，是‘过去的身份’。祭司长伊莱恩·星语确实死了，现在的我……是园丁文明遗产的最后一个执行者，也是这个摇篮的守护者。”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眼神柔软：“而这个孩子，是你追寻的答案，林墨。你胸口那条线的另一端，连接的并不是噬界之暗的化身。”
林墨下意识摸向胸口。白色光球中，那条银色细线此刻清晰可见，它延伸出去，不是连向伊莱恩，也不是连向婴儿，而是……连向摇篮本身。
“线是摇篮的脐带。”小雨突然说，孩子的声音在真空中显得格外空灵，“林墨哥哥……你和摇篮连在一起。”
伊莱恩赞许地看了小雨一眼：“神话编织者的血脉果然敏锐。是的，林墨。你是我用园丁文明最终技术创造的‘第七代钥匙’，但你的源头不是我的实验室，是这个摇篮。你是从宇宙规则的创世裂缝中‘诞生’的，我只是……引导了那个过程。”
这个真相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所以我不是你创造的？”林墨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是宇宙创造的，我只是接生婆。”伊莱恩苦笑，“园丁文明早就失去了真正的创造能力，我们只能引导、改造、借用。所谓的‘钥匙计划’，本质是从宇宙的创世余烬中寻找能够承载权能的‘完美载体’。前六个实验体失败了，因为他们都只是单纯的‘载体’，没有自我的灵魂。但你……”
她看着林墨，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你在诞生的那一刻，就从摇篮中带走了某种东西——不是权能，是‘可能性’。你拥有了我们无法赋予的自由意志。所以我修改了计划，不是把你当成工具，而是当成……种子。”
“种子？”
“对抗噬界之暗的真正武器，不是一个强大的个体，而是一个‘可能性’的集合体。”伊莱恩解释，“你，林墨，就是那个集合体的核心。你的时间权能、你的情感网络、你的五个锚点、所有与你连接的生命——你们共同构成了一个‘无法被完全品尝’的复杂存在。”
她顿了顿：“噬界之暗喜欢品尝单一纯粹的情感，但对复杂矛盾的情感网络消化不良。你们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不是吗？”
索兰忍不住插话：“那这个婴儿是什么？还有摇篮里那个？”
伊莱恩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