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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他说。
“不用谢我。”苏婉转头看他,“林墨,你胸口的线……我在净化时看到了。逻辑瘟疫对因果结构很敏感,它告诉我,那条线连接的不是好东西。”
“是什么?”
“不知道。但瘟疫看到它时,表现出了……恐惧。逻辑瘟疫这种没有情感的东西,居然会恐惧。”
林墨摸向胸口。白色光球平静地搏动,但他能感觉到,那条线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靠近,是因果层面的“接近”。
“对了,”苏婉突然想起什么,“艾萨拉让我告诉你,五个锚点的建立进度:李静的希望号遗址完成,卓玛的训练场完成度82%,莉娜的实验室完成度91%,我的指挥中心完成度77%。艾萨拉自己的锚点……她没告诉进度。”
“为什么?”
“她说那是秘密,关系到人格保留的最终概率。”苏婉顿了顿,“但她在建立锚点时,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
“她问:‘如果有一天,生命权能完全进化成了独立存在,而艾萨拉这个人格消失了,你们会记住她吗?’”
海风吹过,甲板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林墨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太沉重。
苏婉也没指望他回答。她转动轮椅,准备离开,但在进入舱门前停住了。
“林墨,”她背对着他说,“不管那条线连接的是什么,不管遗产坐标指向哪里,不管最后我们能不能活下来……”
她转过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银色理性印记微弱的光:
“你从来都不是伊莱恩创造的‘钥匙’。”
“你是林墨。这就够了。”
她离开了。
甲板上只剩下林墨,和海浪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
在因果权能的感知里,那条银色细线正在变得更清晰。线的另一端,那个微小的光点,似乎亮了一点。
而且,它在移动。
朝着地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