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长话短说。”莉娜说，“需要你中断净化三分钟，把能量借给我救地心。”
苏婉甚至没问为什么，直接点头：“可以。但三分钟后如果我不恢复净化，逻辑瘟疫会扩散到整个平台网络。”
“明白。”
第二个通讯，打给艾萨拉。深绿色的眼睛在全息画面中出现，眼神是混合状态，但“艾萨拉”的部分明显在主导：“我在维持五个锚点的全局共鸣，中断会导致所有锚点建立进度倒退15%。”
“只需要三分钟。”莉娜说，“而且艾萨拉，星澜可能还有一丝火种残留，如果能救回塔林和物质权能碎片，你的融合可能找到新方法。”
艾萨拉沉默了两秒：“批准。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三个节点的能量通过情感网络汇聚到情感黑洞装置。环形装置开始旋转，中心产生了一个漆黑的漩涡，那不是吸收光的黑，是吸收“存在感”的黑。实验室里的颜色开始褪去，声音变得模糊，连温度都失去了意义——一切都在被那个漩涡吸收。
扳机盯着能量读数，突然大喊：“不对！能量溢出！装置承受不住三个节点的输出！”
莉娜脸色一变。她低估了节点印记的力量，或者说，低估了苏婉、艾萨拉和她自己三人的情感强度。情感黑洞装置的设计容量是两个节点，三个节点同时输入，装置开始过载。
环形装置表面出现裂纹，黑色的漩涡不稳定地膨胀收缩，像是要爆炸。
“切断连接！”扳机喊道。
“不能切！”莉娜咬牙，“切断的瞬间能量反冲会摧毁整个实验室！”
就在这时，第四个声音加入通讯。
是卓玛。
她的投影出现在画面上，不是来自训练场锚点，是来自她本体——她居然中断了训练场那边的锚点建立，强行将意识切回了平台。
“莉娜，用我的坚韧印记作为缓冲。”卓玛的声音很平静，“我的锚点在地面，中断影响最小。我把能量导入你的装置，但反向流动，形成回流循环，减轻装置压力。”
“可你的锚点——”
“陈浩已经安息了，训练场的锚点晚一点建立没关系。”卓玛说，“但塔林还活着，张猛还活着，地心不能炸。”
四个节点的能量网络重新调整。卓玛的灰色坚韧印记注入装置，不是直接输入能量，是形成一个反向回路，让过剩的能量在其中循环消耗。环形装置的裂纹停止扩张，黑色的漩涡稳定下来。
扳机看着能量曲线恢复正常，长舒一口气：“太险了……等等，这能量模式……”
他调出实时数据。四个节点的能量在装置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四叶草形状的循环，彼此平衡，彼此支撑。更重要的是，这种平衡触发了某种深层共鸣——情感黑洞装置的吸收范围开始指数级扩大。
“装置在主动寻找混乱源！”莉娜震惊地看着数据，“它锁定了地心方向，正在……跨越空间吸收那里的混乱力场！”
画面显示，黑色的漩涡中心，开始浮现出地心的景象：双色晶体、混沌光团、以及正在被污染吞噬的岩层。虽然模糊，但确实是实时画面。
而在画面边缘，索兰和帕拉斯刚刚完成了空间通道的计算。
深渊之语二号前方，空间开始折叠。不是打开一个洞，是把空间像纸一样对折，让两点直接接触。冰原的景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地心空洞，高温高压透过还没完全稳定的通道涌来，潜航器的外壳瞬间变得滚烫。
“通道稳定率61%！”帕拉斯报告，“可以进入，但时间窗口只有——九十秒！”
索兰推动操纵杆，潜航器冲进通道。
那一瞬间，所有感官都错乱了。他感觉自己被压扁又拉长，看到过去和未来在眼前同时闪现，听到帕拉斯在尖叫但声音倒着播放。空间权能碎片在他手中剧烈震动，像是在抵抗这种粗暴的空间折叠。
九十秒。
第一秒，潜航器出现在地心空洞的边缘，距离中央混沌光团还有三公里。
第三十秒，潜航器顶着恐怖的能量辐射和物质乱流，前进了一公里。外壳开始融化，帕拉斯启动所有防护，可能性之书的金光形成护罩，但护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第六十秒，他们距离光团只剩五百米。这里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空间在破碎重组，时间在倒流快进，物质在随意变换形态。一块岩壁上一半是石头一半是血肉，一滴熔岩在空中凝固成钻石又蒸发成气体。
帕拉斯突然指向光团中心：“看那里！”
在混沌的光团深处，塔林的星光躯体并没有完全消散——他在最后一刻，用星灵族秘术将自己的核心意识压缩成了一个微小的光点，那个光点正包裹着物质权能碎片，抵抗着污染的侵蚀。
但光点已经很暗了。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