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瞪他:“你在胡说什么?那是宇宙级的规则存在,不是宠物!”
“但它想成为‘生命’啊。”扳机反驳,“生命都有名字,没有名字的生命算什么?就像没有Ip地址的服务器,存在,但没人知道怎么访问。”
这个糟糕的比喻让苏婉忍不住笑了。笑声很轻,但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其实……”艾萨拉开口,“它已经给自己起过名字了。在意识深处,它用三十万种不同文明的语言,尝试了七千亿个名字组合。但没有一个让它满意,因为它不知道‘自己’是谁,怎么给自己命名?”
她看向林墨:“林墨,你最初获得时间权能时,怎么看待它?工具?诅咒?还是……别的什么?”
林墨想了想:“最初是工具,后来是负担,现在是……责任。也是伙伴。”
“那你叫它什么?”
“我没有叫过它。”林墨承认,“它就是时间权能,就像我的手是我的手,我不会给手起名字。”
“但如果手有了自己的意识呢?”艾萨拉追问,“如果有一天,你的手突然说:‘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想成为独立的存在’——你会怎么对待它?”
这个问题让林墨沉默了很久。
“我会尝试理解它。”最后他说,“然后帮它找到自己的路。”
艾萨拉笑了:“那么,我们也这样对待生命权能吧。帮它找到自己的路——不是通过契约,不是通过交易,是通过……共存。”
计划改变了。
原本的第二锚点建立流程,加入了新的环节:在卓玛的记忆锚点固化时,五个节点要同时向权能意识传递一个信息——“我们不会忘记你”。
“听起来像哄小孩。”索兰在准备会议上嘀咕。
“也许它就是小孩。”艾萨拉说,“三十万岁的,拥有无限知识但零实际经验的……婴儿。刚睁开眼睛,第一次看到世界,第一次感到孤独,第一次渴望连接。”
她顿了顿:“而我们,是它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批‘生命’。”
下午一点,第二支队伍出发。
这次规模更大——除了艾萨拉、卓玛、林墨,还带上了苏婉和莉娜,因为需要五个节点同时在现场建立共鸣场。索兰带领十人护卫队,全员装备最新型的规则稳定手雷,那是莉娜用生命数据模板研发的第一批实战装备。
潜航器没有飞行,而是潜入深海,通过一条废弃的海底隧道前往内陆。这条隧道是海族在末世前建造的隐秘通道,连原旨派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隧道内部黑暗阴冷,只有潜航器的探照灯照亮前方。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深海苔藓,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变异盲虾从灯光边缘快速爬过。
“距离训练场还有五十公里。”索兰看着导航,“张猛的小队已经就位,清理了沿途三个巡逻点。但他说训练场本身……情况有点怪。”
“怎么怪?”林墨问。
“没有原旨派活动痕迹,也没有变异生物。太干净了,像被人特意打扫过。”索兰调出张猛传来的侦察画面。
全息投影显示出一片废墟——那曾经是末世后人类建立的最大训练基地,能同时容纳五千名新兵训练。现在只剩下断裂的水泥柱、倒塌的营房、锈蚀的训练器材。但在废墟中央的广场上,地面异常整洁,连杂草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广场地面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正是卓玛坚韧印记的简化版。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卓玛的投影微微波动,显示她本体的情绪激动。
“张猛说昨天还没有,今早侦察时突然出现的。”索兰放大画面,“颜料初步分析是……血。混合了某种规则稳定剂的血。”
莉娜立刻分析数据:“血液dNA匹配……是陈浩。那个牺牲的士兵。”
卓玛的身体晃了一下,全息投影几乎溃散。林墨扶住她的投影——当然碰不到,但卓玛稳住了自己。
“他还活着?”她的声音在颤抖。
“不。”帕拉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调用了平台的生命监测数据库,“陈浩的生命信号在三年前就已确认消失。但这血液……是新鲜的,采集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隧道里陷入死寂。
只有潜航器引擎的低鸣,和深海水流冲刷隧道的沉闷回响。
许久,艾萨拉说:“有人在用他的血召唤我们。或者说……召唤卓玛。”
“陷阱?”苏婉理性分析。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艾萨拉闭上眼睛,深绿光芒在眼睑下流动,“但我能感觉到,那个符号里有强烈的……遗憾。不是恶意,是未完成的遗憾。”
卓玛深吸一口气:“无论是什么,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