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伪装？”李静问。她的腿部能量化暂时被稳定装置控制住了，但脸色依然苍白。
“用情感签名。”莉娜调出一组数据，“每个生命的意识都有独特的情感波动模式，权能意识能识别。我们要给索兰队长的意识‘涂装’上艾萨拉女王熟悉的情感签名，让他看起来像……她自己的一部分。”
“所以需要我们的记忆？”卓玛的投影问道。她的本体还在地面据点，但投影的清晰度几乎与真人无异。
“对。”莉娜放大一个模型，“五个节点，每个人提供一段与艾萨拉女王最深刻的情感记忆。这些记忆会被提取成纯净的情感能量，编织成‘情感外套’，披在索兰队长的意识外层。这样当他潜入时，权能意识会以为只是艾萨拉女王在回忆过去。”
林墨皱眉：“风险呢？”
“三个主要风险。”莉娜竖起手指，“第一，记忆提取过程会对节点持有者造成负担，就像上次共鸣一样。第二，情感外套有时间限制，在时间领域的四个月里，它只能维持大约现实时间十分钟的保护期。第三……”她顿了顿，“最危险的，如果权能意识识破了伪装，它会反击。那种反击直接针对灵魂本质，索兰队长可能……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索兰就在这时走进来，表情平静：“十分钟够了。小偷不需要在别人家开派对。”
扳机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后赶紧捂住嘴。
“严肃点。”莉娜瞪他，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队长，躺到那边平台上去。设备已经准备好了。”
房间中央升起一个半透明的平台，周围环绕着六根发光的柱子。柱子顶端各有一个接口，连接着五条不同颜色的数据线——银色、棕色、灰色、白色、深绿，分别对应五个节点的印记颜色。
“我需要你们各就各位。”莉娜指挥，“节点持有者坐在对应的柱子前，手放在接口上。林墨指挥官，你在中央维持时间领域。帕拉斯，你在外围监控神话层面的波动。扳机，你负责设备稳定——这次再搞砸，我让你手写十万行代码作为惩罚。”
扳机立正：“保证完成任务！不过手写十万行会不会太残忍了？我可以用脚写吗？”
“你可以试试。”莉娜冷笑。
众人就位。索兰躺上平台，看着天花板上的深海投影——那是艾莉娜临时调整的，现在显示的是深海城邦的育儿室景象，年幼的人鱼宝宝在发光水母的照耀下安睡。
“开始记忆提取。”莉娜说，“苏婉指挥，从你开始。”
苏婉闭眼，手放在银色接口上。理性印记亮起，但这次的光芒不像以往那么冷冽，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我提供的是……”她轻声说，“深海结盟会议的那天晚上。”
全息画面在实验室空中浮现：
那是希望号与海族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后，深夜，甲板。艾萨拉独自站在栏杆边，望着漆黑的海面。苏婉拿着两杯热饮走出来——那是用最后库存的可可粉泡的，味道很淡。
“睡不着？”苏婉递过去一杯。
艾萨拉接过，微笑：“在想，如果我的祖先看到海族与陆地种族共享热饮，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说，‘这些不肖子孙，忘了深海的骄傲’。”
“也许吧。”艾萨拉喝了一口，皱皱眉，“这味道……很奇特。”
“只剩这个了。”苏婉也喝了一口，“但至少是热的。”
两人沉默着看海。远处，海族的发光舰队在海面下巡游，像流动的星河。
“我今天会议上提出的条件，很苛刻吧？”苏婉突然说，“要求海族共享所有深海矿脉数据。”
“很理性。”艾萨拉说，“如果换位思考，我也会提出同样要求。”
“但你不是提要求的人。”苏婉转头看她，“你是被要求的一方。为什么接受？”
艾萨拉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婉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说：“因为我母亲说过，真正的灯塔，不是建在最安全的海岸，而是建在最危险的礁石上。它要为所有迷航者指引方向，哪怕那些船不属于建造者的族群。”
她看向苏婉：“你们陆地人迷航了，海族可以关掉灯塔，等你们撞上礁石。也可以点亮它，赌一把，看你们会不会记得这份光。”
苏婉那时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杯子。
艾萨拉也举起杯子。
两个杯子轻轻相碰，声音很轻，但在记忆里异常清晰。
记忆画面淡去。银色光柱中，一缕纯净的银色能量流入平台，包裹住索兰的身体。
“下一个，李静指挥。”莉娜说。
李静深吸一口气，手放在棕色接口上。
她提供的记忆很简单：一次地面救援行动中，她的队伍被变异兽群包围，弹药耗尽。绝望之际，海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