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们带回了这样一份惊喜。”
秦明顿了顿,指尖下意识地抚摸着光滑的杯壁。
“更出乎意料的是,这环游世界的念想……
竟被他们不声不响地抢了先。”
“环游世界”——这四个字,在他心底盘踞了太久。
久到几乎成了某种背景式的执念,一种勾勒在遥远地平线上的属于将来的淡影。
身为大秦隐于幕后的支柱,数十载光阴。
他的心神与谋划几乎都系于这片土地的气运流转,系于那看似微小,实则撬动历史走向的变革。
偶有闲暇,也多是用于推演、整理记忆中的知识,或是短暂地放空自己。
真正的远行,尤其是那样一场需要用脚步丈量全球、用全然放松的心境去沉浸感受的壮游,对他而言,似乎总是一件奢侈的事。
真正的旅游,需要彻底卸下肩头的重担,需要一颗不设目的,只为看见与体验而跃动的心。
秦明不愿意将就,不愿意在思绪仍被诸多事务牵绊时,仓促踏上旅程。
他总觉得,那样的旅行,是对那片广袤天地的辜负。
于是,一年年,这念想便被妥帖地安放着。
等待着那个或许永远也不会完全到来的“真正合适”的时机。
倒是我着相了……
秦明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那笑意中有释然,也有淡淡的为弟子们成就而感到的欣慰。
旅途的意义,本就不在于谁先谁后,也不在于是否准备万全。
他们这一路,见天地,见众生,亦见自己……
秦明将杯中余茶饮尽,清亮的茶水映着他深邃的眼眸。
就在这时,嬴政突然开口道。
“四弟,要不等我退休以后,叫上二弟三弟他们,咱一块去旅个游?”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刻意的豪情,也没有帝王的威仪,反而透出一种对最简单的渴望。
那并非是一时兴起的提议,倒更像是一场无关天下,只关乎兄弟的、迟到了数十年的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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