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眷当人质啊。
可旨意已下,他只能照办。
更何况,这是皇上的密旨,是孙督师留下的新军,是他陈永福的职责。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他收起密旨,沉声道,“兵分三路,分别前往保定、河间、真定三府。
记住,任务是护送官员武将家属进京集训,态度要客气,不得扰民,不得动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若有官员推诿不从,可……可强行带走。”
一个时辰后,京师九门缓缓打开,陈永福的一万五千新军鱼贯而出,消失在通往南方的官道上。
消息的泄露,比陈永福预想的更快。
新军刚刚出城,军中就有人悄悄将消息传了出去。
那人姓周,是个小小的火铳手,看起来毫不起眼。
可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大夏听风司的密探,潜伏在孙传庭新军中已有一年。
他的信鸽,比陈永福的战马跑得快得多。
不到一日,消息就传遍了北直隶。
保定知府正在后衙用膳,接到密报,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什么?皇上要……要把咱们的家属送进京城?”
送信的幕僚面色惨白:“大人,消息千真万确!陈永福的新军已经出发,目标是保定、河间、真定三府!说是护送家属进京集训,可那意思……”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保定知府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集训?集训什么?分明是拿咱们的家眷当人质!皇上这是信不过咱们啊!”
幕僚小心翼翼道:“大人,那咱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