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勋贵粮仓中堆积多年、已不堪食用的陈粮。
至于那些体积庞大、不便搬运的紫檀家具、太湖奇石、成套的官窑名瓷,则被就地封存在那些刚刚失去主人的华宅之中,贴上了内库的签条,静待处置。
初步汇总的结果,即便崇祯早有心理准备,仍感触目惊心。
现银、黄金、金银器皿折银总计已逾两千万两,各色粮食合计近百万石;
田产地契所涉土地横跨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数省,粗估不下百万亩;
店铺、宅院、车马、珍玩古画、皮毛绸缎等更是不计其数,估价难以精准,但无疑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些财富,在过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间,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从帝国的肌体上吮吸汇聚,最终沉淀在这些高门大宅的地窖、夹墙、密室之中,如今却被粗暴地挖掘出来,暴露在天光之下,成为填充帝国千疮百孔财政的最后一剂猛药。
崇祯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他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或颓丧,反而盯着那叠厚厚的清单,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弧度,低低的笑声从喉间逸出,在寂静的暖阁中回荡,带着几分令人心寒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