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至此,你罪责难逃。陛下念你祖上功勋,亦赐你体面。”
同样的话,同样的流程。
白绫与鸩酒被端了上来。
吴惟英盯着那两样东西,忽然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嘲讽:“好!好一个清理蛀虫!这大明朝的蛀虫,岂止我吴惟英一个?
从内阁到六部,从京城到地方,哪个不是蛀虫?陛下杀得完吗?杀了我,还有后来人!这江山,早已从根子里烂透了!”
他猛地抓起鸩酒,一饮而尽。
酒杯摔碎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吴惟英指着孙传庭,嘴角渗出黑血,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孙传庭!你以为你是忠臣?你不过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等杀完了我们,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的下场……绝不会比我好多少!我在地底下……等着你!”
声音戛然而止。
吴惟英的身躯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孙传庭静静地看着那具尸体,吴惟英临死的话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一片冰冷。
“查抄侯府,登记造册,反抗者已肃清,注意搜查密室、地窖,动作要快,我们还有下一家。”
士兵们应声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