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违禁、输粮资敌之奸商豪强,及军中与之勾结、吃空饷、坏边防之蠹虫将弁,彻底铲除!
抄没之家财,除必要赏功抚恤外,尽数用于整饬边备,招募壮勇!山西,必须成为铁壁,绝不容再出晋商资敌之丑事!”
他写完最后一句,重重落下朱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坐倒在龙椅上。
这道密旨,无异于一场在帝国心脏和北方要害同时引爆的惊雷。
它将打破朝堂最后虚伪的平衡,将血腥的清洗从边镇延伸至中枢。
风险巨大,一旦失控,或遇强烈反弹,可能加速崩溃。
但崇祯已经顾不上了,在他看来,大明如今已是病入膏肓的巨人,庸医的温和药剂已无用处,唯有用最猛烈的外科手术,剜去腐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因此,他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孙传庭这支他倾注心血、给予相对充足粮饷器械编练的“新军”,以及卢象升这样的忠诚干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