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读过的《大夏条例》及《走私专卖品惩处细则》,光是走私官盐这个数量,主犯就足够判斩立决,甚至枭首示众了。
再加上私铸、意图扰乱币制……数罪并罚,绝无生理。
他还能说什么?求情?拿什么求?拿自己新得的总兵之位,拿郑家上下未来的前途去赌?
赌陈书元、赌大夏朝廷会对一个证据确凿的走私重犯、一个企图动摇国家金融根基的蠹虫网开一面?
陈书元看着他变幻的脸色,缓缓开口:“郑总兵,此事牵连贵亲,颇为棘手,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方能既彰国法,又不失……人情?”
他的话语很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征询,但目光却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普通的公务。
郑芝龙心中一凛,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大夏问他,绝非给他徇私舞弊、上下打点的机会,而是在看他的态度,看他郑芝龙是否真的愿意抛弃旧日那种盘根错节、以亲族利益凌驾国法的习气,真心实意地融入大夏这套以法度、规矩为核心的新秩序。
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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