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切磋比试了,这丫头是在用生命践行她的剑道!
宁清淼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让她眉头紧蹙,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
长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冰寒的剑气疯狂汇聚,在剑尖形成一点耀眼到极致的寒星。
“冰封……一线天!”
她吐气开声,用尽全身力气,整个人与剑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光线朝着郑远激射而去!
这是她目前能施展出的,最强、最快、也最不顾一切的一剑!
郑远面色大变,他居然从这一剑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将碎天境中阶的灵力催动到极致,双拳交叉护在胸前,土黄色的灵力疯狂涌动,形成一面厚重的灵力盾牌。
“轰——!!!”
冰蓝剑光与土黄灵盾狠狠撞在一起!
刺目的光芒爆发,狂暴的灵力乱流席卷整个擂台,吹得台下众人睁不开眼,连连后退。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众人急切地望去。
只见郑远依旧站在擂台中央,但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上衣衫尽碎,布满了细密的血痕和冰霜,整个人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他身前的地面上,一道深深的剑痕延伸出去,直到擂台边缘。
宁清淼单膝跪在剑痕的尽头,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低头剧烈地喘息着,鲜血顺着她的下颌、手臂不断滴落,在身下汇成一小滩。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和灵力。
谁赢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郑远身体晃了晃,闷哼一声,嘴角也溢出一缕鲜血。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和胸前的伤势,又看了看几乎变成血人却依旧倔强挺立的宁清淼,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又带着几分钦佩的笑容。
随后缓缓放下手臂,对着裁判长老的方向,声音沙哑道:“我……输了。”
虽然他还站在台上,但双臂受创不轻,内腑也被那冰寒凌厉的剑气侵扰,已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而宁清淼虽然看似重伤倒地,但那最后一剑的威势和意志已彻底击溃了他的战意。
更重要的是,在那种绝境下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剑,这少女的潜力和意志,让他心服口服。
裁判长老深深看了一眼惨烈无比的擂台,高声道:“此战,宁清淼胜!”
台下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哗然!
赢了!
宁清淼竟然真的赢了!
以碎虚境大圆满之身,惨胜碎天境中阶的郑远!
这是何等震撼的战绩!
宁清淼听到宣判,紧绷的神经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软倒。
一道青影瞬间掠上擂台,轻柔地接住了她。
初澜将一颗疗伤丹药喂入宁清淼口中,小心地检查着她的伤势,眼中满是心疼。
郑远调息片刻,走到初澜和昏迷的宁清淼面前,将重新写好的欠条递给初澜,郑重道:“初澜师妹,宁师妹……很了不起。这灵玉,我输得心服口服。请代我转告宁师妹,郑远今日受教了。”
他看向宁清淼的眼神已无半分轻视,唯有尊重。
初澜接过,微微颔首:“郑师兄承让。淼淼年轻气盛,多有得罪。”
郑远摇摇头,不再多说,转身下台疗伤去了。
尘埃落定后,初澜抱起昏迷的宁清淼,在无数道震撼、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比武场。
今日之后,宁清淼之名,亦将如同初澜一般,响彻外门。
这对姐妹用她们手中的剑和惊人的意志,彻底在这流云剑宗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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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淼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在浑身绵软又夹杂着钝痛的感知中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她在流云剑宗外门弟子住所的朴素房梁。
她艰难地动了动脖子,看见初澜正盘膝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闭目调息,周身灵气流转,显然是在修炼。
似乎察觉到她的动静,初澜缓缓收功,睁开那双沉静的眼眸。
见宁清淼醒来,她眼中掠过一丝安心,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清水,然后坐回床边小心地扶起宁清淼,将水杯凑到她干裂的唇边。
“慢点喝。”
温水入喉,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
宁清淼靠坐在床头,看着初澜近在咫尺的关切面容,想起昨日擂台上那惨烈又痛快的一战,以及最后昏迷前落入的那个温暖怀抱,心里既后怕又有些小得意。
“感觉怎么样?”初澜放下水杯,仔细打量她的气色。
“还有点疼,不过好多了。”宁清淼声音有些沙哑,随即眼睛亮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