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广场边缘的骚动和倒在地上面如金纸、吐血不止的刘芒,眉头微蹙,快步走了过来。
“此处发生何事?”年轻人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威严。
刘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半坐起来,指着初澜和宁清淼,嘶声道:
“师兄!师兄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两个妖女!她们……她们无缘无故偷袭于我!仗着有些邪门手段毁我修为!请师兄严惩凶手!”
他颠倒黑白,将事情完全扭曲。
“你胡说八道!”
宁清淼气得柳眉倒竖,就要开口辩驳。
年轻人却抬起手,指尖轻弹,一个无形的禁制瞬间落下,宁清淼和刘芒都发现自己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接着他目光转向一旁负责登记的弟子:“你来说,方才发生了什么,如实道来,不得偏颇。”
那登记弟子连忙躬身,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
包括刘芒如何主动搭讪、言语轻薄,初澜如何疑似动用阵法,宁清淼如何出手将修为高她一个小境界的刘芒三招击败,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年轻人听完,目光在初澜平静的面容和宁清淼气鼓鼓却无法出声的小脸上扫过,又在刘芒怨毒的脸上停留一瞬,微微挑眉。
他挥手解除了宁清淼的禁制,看向刘芒,声音转冷。
“主动挑衅,言语污秽,意图不轨,被教训也是咎由自取。流云剑宗不收此等心术不正之徒。你的考核资格取消了。自行离去吧。”
刘芒如遭雷击,还想说什么,却被年轻人一个眼神慑住,那眼神并不凌厉,却让他如坠冰窟,不敢再言,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年轻人这才看向初澜和宁清淼,语气恢复了平和。
“你二人虽是自卫,但既已登记名册,领取令牌,便算半个流云剑宗待考核弟子。宗门规矩严禁弟子私下斗殴,违者重处。
念在你们事出有因,且是初犯,此次予以警告。若考核通过,正式入门后当谨记门规,下不为例。可明白?”
初澜对这个处理结果并无异议,甚至心中对此宗的评价更高了一分。
她当初选择流云剑宗看中的便是资料中提及的“门风清正,处事公允”。
今日一见,这位负责维持秩序的年轻弟子行事果断,那位负责登记的弟子亦是不偏不倚,确实印证了这一点。
“明白,多谢师兄秉公处理。”初澜微微颔首,宁清淼也跟着乖乖点头。
年轻人见状,神色稍霁,目光在初澜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对这位能瞬间压制灵师修为的阵法师有些好奇,但他并未多问,只道:“既如此,随我来吧,考核即将开始。”
说着,便转身引路朝着山门内一处更广阔的平台走去。
初澜与宁清淼对视一眼,跟上年轻人的步伐,周遭同行的灵师中细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意味。
“快看,居然是宇文师兄亲自引路!”
“宇文珏师兄?那位二十一岁就突破到碎元境中阶的流云剑宗首席?”
“错不了!蓝白流云袍,腰佩‘秋水剑’,除了宇文师兄还能有谁!”
“嘶……没想到这次考核竟是他亲自主持部分环节?看来宗门很重视啊!”
“那两个姑娘什么来头?居然让宇文师兄亲自处理方才的纠纷,还亲自引路?”
“嘘……小声点,没看见刘芒那蠢货的下场吗?那个青衣少女八成是阵法师,手段莫测。黄衣姑娘剑法也厉害得很!宇文师兄亲自出面,怕是也看出她们不简单了……”
这些议论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初澜神色不变。
宁清淼却忍不住悄悄挺直了脊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二十一岁的碎元境中阶,在这流云剑宗就是顶尖的天才人物了吗?
平台之上,已然聚集了数百名年轻灵师,黑压压一片,气息驳杂。
宇文珏站定在高处一方石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肃静。”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本次流云剑宗开山门,报名者共计五百二十七人。”
宇文珏的声音不含感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但最终,宗门只留十人。”
此话一出,下方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百多人只取十人,这淘汰率堪称残酷。
“考核分为三道。”
宇文珏无视下方的骚动,继续道:“第一道,考体力、毅力与最基础的肉身力量。看见你们身后那座山了吗?”
他抬手指向平台后方那座云雾缭绕、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峰。
“不用任何灵力,纯凭肉身,在一个时辰之内抵达山腰处的‘迎客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