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图在祭司院的绝密档案室,只有阿尔文和瑟琳娜有权限调阅。”
“那就从阿尔文那里下手。”黎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他不是经常去下层密室吗?随身总会带着一些文件和图纸吧?总有疏忽的时候。”
黎玥看着哥哥,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回头。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冒险。”
“我答应你。”黎光点头,“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幻象。”黎光说,“在我进入管道的那段时间,我需要一个‘我’的幻象,留在营房或者训练场上,让监视我们的人以为我一直待在那里。这个能做到吗?”
黎玥想了想,点头:“可以。但幻象不能维持太久,最多两个小时。而且不能有太复杂的互动,只能保持静止或者简单的重复动作。”
“两个小时够了。”黎光说,“从进入管道到出来,最多一个小时。”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三天后。”黎光说,“那天是月相变化的节点,按照惯例,瑟琳娜会在祭坛顶层进行月相观测仪式,持续一整夜。那段时间,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顶层,下层密室的守卫会相对松懈。”
黎玥点头:“好。这三天里,我会尽量收集关于下层密室的信息,也会准备好幻象符。”
“小心点。”黎光提醒,“不要引起阿尔文的怀疑。”
“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也看到了担忧。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了。
但他们别无选择。
老师的死因,瑟琳娜的秘密,祭坛下的真相……所有这些,都需要一个答案。
而答案,就在下层密室里。
他们必须去。
三天后。
午夜时分。
双月龙城的天空,银月和血月几乎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奇特的双重月轮。月轮的光芒比平时更亮,照亮了整个城市,也照亮了中央祭坛。
祭坛顶层,瑟琳娜正在进行月相观测仪式。
她站在方尖碑前,双手高举,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祷文。她周围站着十二名祭司,手持法器,跟随着她的节奏,向方尖碑注入能量。方尖碑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与天空中的双月交相辉映。
祭坛周围的广场上,聚集了近百名卫兵和祭司院成员。他们安静地站着,注视着仪式。
这是每个月一次的例行仪式,目的是“巩固封印,平衡双月之力”。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祭坛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格栅,被悄悄移开了一条缝。
黎光侧着身子,艰难地挤进了通风管道。
管道内部比他记忆中的更窄,也更脏。内壁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他只能像螃蟹一样横着移动,肩膀和后背紧紧贴着管壁,每前进一寸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向深处挪动。
黑暗笼罩着他,只有随身携带的一小块发光晶石提供着微弱的光源。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也能听到管道外隐约传来的、仪式的吟唱声。
他知道,那是瑟琳娜的声音。
那个声音,曾经温和慈祥,现在却冰冷刺耳。
十五米的路程,他爬了整整二十分钟。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那是一道格栅,透过格栅的缝隙,能看到下面房间的一角。
储藏间。
他到了。
黎光停下,侧耳倾听。
外面很安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
他小心翼翼地移开格栅。格栅没有上锁,只是用几个生锈的螺丝固定着。他用随身携带的小工具拧松螺丝,然后轻轻将格栅抬起,放到一边。
通风口距离地面大约三米。他翻身跳下,落地时尽量放轻声音,但还是激起了一片灰尘。
房间里很暗,只有墙上一盏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线。
这是一个废弃的储藏间,堆满了破损的桌椅、生锈的仪器和一些蒙尘的卷轴。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霉味。
黎光没有在这里停留。他快速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出去。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石质走廊,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块发光的矿石,提供着昏暗的照明。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门都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