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声响在空旷的码头区回荡,紧接着是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还有人的惊呼和奔跑声。
那些正在搜索的卫队士兵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边!快!”
“发生什么了?!”
“去看看!”
脚步声迅速远去,朝着爆炸的方向跑去。
欧阳荦泠愣住了。
爆炸?
巧合?
还是……有人故意制造的?
她看向安娜。小女孩依旧缩在角落,但那双漆黑的眼睛正透过集装箱的缝隙,盯着爆炸的方向。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安娜。”欧阳荦泠用意识共鸣问,“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安娜转过头,看着她,缓缓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也许是机会。我们可以趁乱离开。”
欧阳荦泠犹豫了几秒。
直觉告诉她,这爆炸来得太蹊跷了。但理性告诉她,这确实是离开的好机会。
她最终点了点头
“走吧。”
她拉开集装箱的门,侧身闪出去。安娜紧跟其后,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
码头上已经乱了起来。远处有浓烟升起,火光在晨雾中闪烁。更多的卫队士兵正在从各个方向赶过去,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
两人贴着集装箱的阴影,快速向码头外移动。
而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们身后,在一个高高的起重机操作台上,一个穿着破旧外套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她们离开。
他的手腕上,那个伪装成手表的装置,屏幕正闪烁着微光。
“目标移动。方向:码头西侧出口。”他对着装置低声说。
听筒里传来回应:“收到。继续监视,保持距离。”
“明白。”
身影从操作台上跳下,落地无声,随即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中,远远地跟了上去。
……
长庚顶基地,医疗室。
司夜昭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太猛,牵动了肋骨的伤处,一阵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心脏在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
残缺的月亮,藤蔓,眼睛……那些画面又一次在她脑海中闪过。而且比之前更清晰
真实到仿佛那不是她的想象,而是某种记忆的碎片。
她从床上下来,踉跄着走到医疗室的小窗户前。窗外是基地内部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应急灯光均匀地洒在金属墙壁和地板上。
她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的手表。
橘红色的晶石安静地嵌在表盘中央,光芒稳定。火元素的温暖一如既往。
但她的体内,那股冰冷的、令人不安的悸动,却越来越强烈。
不是错觉。
绝对不是什么药物副作用。
那是一种呼唤。
从血脉深处,从某个她从未知晓的地方,传来的呼唤。
呼唤着她的名字。
不,不是“司夜昭白”。
是另一个名字。
“月神。”
她捂住耳朵,但那呼唤不是通过声音传来的。它直接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低沉,悠远,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光。
“谁……”她喃喃自语,“谁在叫我……”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呼唤,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中回响。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病房外的走廊拐角处,零号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冰蓝色的眼睛透过墙壁,看着病房内那个捂着胸口、痛苦喘息的身影。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数据流在飞速滚动。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来源:司夜昭白。性质:未知。强度:持续增强。关联分析……与档案‘月之眷族’匹配度87.3%。”
她停顿了一下。
“与档案‘死亡权柄’波动产生微弱共鸣。距离:估算超过三千公里。结论:异常。需要进一步观察。”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深处。
而病房里,司夜昭白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冰冷的金属墙壁,身体微微颤抖。
那个呼唤,还在继续。
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迫近。
时间回到数小时前
精灵帝都地底极深处,异位空间。
这里没有门,没有窗,甚至没有明确的地基。它存在于城市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系统与古老地质空腔的夹缝中,是现实地图上绝不会标注的“间隙”。
空间呈不规则的椭球形,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