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着怪物冲了上去。
在双方距离缩短到五米时,她将左手的火球狠狠砸向地面。
轰——!
炽白的火焰在金属网格地面上炸开,她控制着火焰的能量,让它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转化为极致的“穿透”属性。网格板在千分之一秒内熔化成铁水,下方的岩石基座被烧出深坑,高温的岩浆向上喷溅。
怪物正好冲到爆炸点。
它的右脚踩进了熔化的网格板里。角质皮肤在接触岩浆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青烟。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司夜昭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怪物挥来的利爪——爪尖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然后她整个人撞进怪物怀里,右手的匕首用尽全力刺向怪物胸口那块土黄色的晶石。
刀尖与晶石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司夜昭白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辆全速行驶的卡车。匕首脱手飞出,虎口撕裂,整条右臂的骨头都在哀鸣。她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了出来。
怪物也后退了两步,胸口那块土黄色晶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纹中涌出黏稠的、暗黄色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又抬头“看”向瘫在墙角的司夜昭白。口器张开到极限,发出一种类似嘲笑的、断断续续的咕噜声。
然后它再次冲了过来。
司夜昭白想站起来,但右臂完全使不上力,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她勉强抬起左手,试图再次凝聚火焰,但手表上的晶石光芒黯淡,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大半的能量。
怪物的利爪已经挥到眼前。
她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冰冷的触感,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冰壳瞬间覆盖了她的全身。然后她听见了重物撞击金属的闷响,和怪物愤怒的嘶吼。
司夜昭白睁开眼睛。
零号站在她和怪物之间。
眼前的零号更换了全新的机体,身高接近一米七五,体型修长而充满力量感。她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套着简单的战术背心,蓝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冷静。
她的右手握着一根长度大约一米二、通体银白色的金属长棍。长棍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光纹,此刻正抵在怪物的胸口,棍端与那块土黄色晶石接触的地方,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怪物在挣扎。它用利爪疯狂抓挠长棍,但爪子接触到棍身时,同样会被冰霜覆盖、冻结。冰层顺着它的手臂向上蔓延,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侵蚀它的行动能力。
零号没有看怪物。她侧过头,瞥了司夜昭白一眼。
“还能动吗?”
司夜昭白咬咬牙,用左手撑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要你管!”
“退到拐角后。”零号说,声音平稳得就像在吩咐晚饭吃什么,“这里交给我。”
“我也能——”
“退后。”零号打断她,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你的攻击方式对它有反噬。那些晶石里封存着死者的残念和混乱的元素能量,强行破坏会引发能量逆流。我刚才已经分析过了。”
司夜昭白愣住了。
分析过了?什么时候?怎么分析的?
但她没时间问。因为零号已经动了。
她手腕一抖,长棍旋转,棍端的冰霜炸裂成无数锋利的冰晶碎片,射向怪物的面部。怪物抬手遮挡,零号趁机抽身后退,长棍在手中划出一个完整的圆,然后重重砸在怪物左腿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怪物的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它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零号没有停。她绕着怪物快速移动,长棍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落在怪物身体的关节处、晶石周围的薄弱点、或者那些裂纹透光的位置。她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某种精密的计算感
她在解构敌人,像是在拆解一个复杂的机械。
怪物愤怒地咆哮,挥爪、冲撞、甚至试图用口器喷出那种尖锐的音波。但零号总能提前零点几秒预判它的动作,然后用最小的位移避开,同时回以更有效的打击。
冰霜在怪物身上蔓延。从四肢到躯干,从关节到晶石。那些暗红色的裂纹光芒在冰层的覆盖下逐渐黯淡。
司夜昭白靠在拐角的岩壁上,看着这场战斗。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零号之间的差距。不论是对战斗的理解,对时机的把握,还是对敌人弱点的洞察,自己都远远比不上零号。零号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执行一个早已编写好的最优解程序。
这就是机械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