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单字,从帽檐下传出。
伴随着这个字,那柄玄铁重剑携带着劈山断岳般的恐怖威势,朝着欧阳荦泠当头劈下。剑势锁定了她周围的空间,沉重的风压让她连使用“焰闪”都感到了一丝凝滞
避无可避
欧阳荦泠眼中厉色一闪。既然躲不开,那就硬拼!火克金的优势哪怕被削弱,也依然存在!她将全身的火元素灵力疯狂注入唐刀,刀身上的凤凰纹路亮如白昼,仿佛要燃烧起来!她双手握刀,由下而上,一记逆袈裟斩,悍然迎向那劈落的玄铁重剑
刀剑再次碰撞
“轰——!!!!”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巨响爆发,碰撞中心的地面猛地塌陷下去一个浅坑,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火星和金属碎屑向四周席卷,将附近的灌木和碎石一扫而空
欧阳荦泠只觉得双臂欲裂,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她死死咬住牙关,握紧刀柄,双腿深深陷入地面,才勉强没有被这一剑劈得跪倒在地。
而对方,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重剑依旧稳如山岳。
高下立判
然而,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或许是剧烈碰撞震动了帽檐,又或许是对方微微调整了姿势,那一直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突然向上掀开了一角
借着唐刀与重剑碰撞迸发的光芒,欧阳荦泠终于看清了帽檐下那张脸。
那是一张成熟女性的脸。五官轮廓清晰,线条分明,不施粉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带着长期户外活动的痕迹。眉毛修长,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平静地看着她,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这张脸……
欧阳荦泠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尘封的记忆闸门轰然打开
许多年前,她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在一个小小的道场里,有一个总是穿着简单练功服、手持木剑,却能将她打得满地找牙的严厉身影……
那张脸,与眼前这张成熟了许多、但眉眼轮廓和那股独特气质丝毫未变的脸,缓缓重合……
震惊、难以置信、恍然、以及一丝迟来的了然,瞬间淹没了欧阳荦泠。
她握着刀的手,力量不自觉地松懈了一分。
而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手中重剑上的压力悄然收回了大半。
欧阳荦泠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气血翻涌而有些干涩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这碰撞余韵未散的寂静荒丘上,迟疑地响起:
“你……你是……姨妈?”
帽檐下的女子,看着欧阳荦泠那震惊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嘴角那丝玩味的弧度终于扩大,化作一个清晰而温暖的微笑。她手腕一翻,那柄沉重骇人的玄铁重剑,如同出现时一样,化作点点金色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她伸手,正了正头上有些歪斜的鸭舌帽,然后看着欧阳荦泠,用一种带着感慨和些许揶揄的、熟悉的语调,轻轻开口道:
“好久不见,荦泠。”
她的目光落在欧阳荦泠手中那柄依旧燃烧着余焰的唐刀上,笑容里多了几分欣慰和审视。
“多年没见,当年那个缠着我要学剑、却总被我用木剑敲哭鼻子的小丫头……”
“长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