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我计划得很完美吧”的表情。
欧阳瀚龙和南宫绫羽面面相觑。
良久，南宫绫羽才轻声说：“零号，感情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小零号认真地追问。
这个问题把两个人都问住了。
感情是怎样的？是心动的瞬间，是眼神的交汇，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这些抽象的东西，怎么跟一个用概率和数据分析问题的小家伙解释？
欧阳瀚龙揉了揉眉心：“总之，你不能这样安排。未来和冷熠璘的事，让他们自己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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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样太慢了。”小零号有点不服气，“而且你不觉得他们明明互相喜欢却不说出来，很急人吗？”
“急人也要等。”欧阳瀚龙语气坚定，“这是他们的隐私，他们的选择。你不能干涉。”
小零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造物主真古板。”
她把本子收进书包，又从里面掏出一包饼干，撕开包装，咔嚓咬了一口。咀嚼的时候，她冰蓝色的眼睛转来转去，显然没打算放弃。
南宫绫羽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她走过去，蹲下身，平视着小零号的眼睛。
“零号，”她的声音很柔和，“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感情这件事呢，就像花开。有的花开得快，有的花开得慢。你不能因为嫌它开得慢，就去动手掰开它的花瓣。那样花会受伤的。”
小零号咬着饼干，眨眨眼：“可是如果一直不开花呢？”
“那就等。”南宫绫羽说，“等到它自己想开的时候。或者，你可以给它浇浇水，施施肥，但不要去掰它。”
小零号思考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女主人是说，我可以创造机会，但不能强行推动。”
“对。”南宫绫羽微笑，“而且不能安排得这么详细。”
“好吧。”小零号又咬了一口饼干，腮帮子鼓鼓的，“那我修改一下方案。我只制造独处机会，剩下的看他们自己。这样总可以了吧？”
欧阳瀚龙还想说什么，南宫绫羽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可以。但是要自然一点。不要让他们看出来是安排的。”
“没问题，这个我擅长！”
小零号立刻点头，冰蓝色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她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背好书包，朝两人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下午见。”
说完，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哼着刚才那不成调的歌，走出了通道。
留下欧阳瀚龙和南宫绫羽站在原地，相视苦笑。
“她真的会只制造独处机会吗？”欧阳瀚龙有点怀疑。
“应该……会吧。”
南宫绫羽也不太确定。她站起身，又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领口，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浮上来一些。
欧阳瀚龙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他走近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还害羞？”
南宫绫羽拍开他的手，紫色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嗔怪。
“都怪你。”她声音很轻。
“怪我什么？”欧阳瀚龙明知故问。
南宫绫羽没回答，只是又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通道外走去。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下午……真的不用管吗？”
欧阳瀚龙走过来，和她并肩往外走。
“管不了。零号虽然现在是小孩子，但本质上还是那个零号。她想做的事，我们拦不住。而且……未来和冷熠璘的事，也确实该有点进展了。零号说的没错，两个月都只是保守估计。”
南宫绫羽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走出通道，回到主走廊。走廊里的人比刚才多了一些，都是准备去训练场或者工作岗位的。看到他们并肩走来，有人点头致意，有人露出善意的微笑。
大战结束后的松弛感，在这些日常的细节里一点点渗透出来。
至少在这一刻，头顶那片静止的云团带来的压迫感，暂时被生活的烟火气冲淡了。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训练场
冷熠璘皱着眉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信息。
发信人显示是“技术部设备科”，内容很简单：“第三器械室新到的训练设备需要测试校准，请于今日下午三点前来协助。感谢配合。”
下面还附了一个电子签名和部门印章，看起来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