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南宫绫羽的左眼之中。
粉色光芒大盛。
然后,缓缓敛去。
南宫绫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左眼中的粉色光芒已经消失,恢复了与右眼相同的蓝粉色。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左眼的瞳孔深处,多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符文,如同刻印在灵魂上的印记。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心念微动。
左手掌心,温暖的白金色光晕浮现,光元素,回应如初。
右手掌心,深邃的黑色漩涡旋转,死亡权柄,掌控自如。
然后,她将意念集中到左眼。
以她为中心,半径十米范围内的景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理石地面的纹理变得更加清晰,每一道刻痕都仿佛在诉说千年的故事。
空气中飘浮的微尘轨迹变得可视,如同星辰运行般有规律地旋转。
远处建筑的虚影变得凝实,甚至能看见窗内隐约晃动的身影。
生命之树上的水晶花朵,每一片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内部有光流在缓慢循环。
这不是幻术。
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幻术。
这是“真实”的深化。
是认知层面的提升,是感知维度的拓展,是对世界本质更直接的触碰。
南宫绫羽缓缓放下手,周围的异象随之消失,一切恢复原状
不,不是原状,这个幻境已经永久改变了,它不再是心魔的牢笼,而是成为了她内心世界的一个投影,一个平衡、完整、接纳了所有光明与阴影的内心世界的投影。
她转身,看向广场的边缘。
那里,空间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透明,露出外面真实的景象
不是昆仑山脉的裂谷,而是另一片空间,一片焦黑土地与新生森林交织的奇异地带。
她能感觉到两股熟悉的气息。
羽墨轩华。
樱云。
她们已经在那里了,在等待。
南宫绫羽迈开脚步,向着那片真实走去。
但就在她即将踏出这个幻境的前一刻,她停下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姑姑。”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没有回应。
只有生命之树上的水晶花朵,在无人察觉的微风中,轻轻摇曳了一下。
仿佛在说:
不客气,孩子。
然后,南宫绫羽一步踏出。
幻境在她身后如潮水般褪去,消散,最终化作她左眼瞳孔深处,那个粉色符文上极其细微的一道流光。
她回到了真实,或者说,回到了这个由多重记忆和心魔幻境交织而成的奇异空间。
眼前是一片焦黑的土地,与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诡异并存的景象。焦土与绿林的交界处,两道人影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羽墨轩华,蓝灰色的短发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中,此刻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樱云,黑色的短发下那双异色瞳正静静地看着她,小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南宫绫羽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关切。
“绫羽。”羽墨轩华先开口了,声音是一贯的简洁,“没事?”
南宫绫羽点了点头,走向她们。每走一步,她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空间的连接在加深,她能“看见”这片土地的过去,能“感知”那些被封存的记忆,能“听懂”森林的低语和焦土的沉默。
“我没事,墨姐。”她说,声音平稳,带着一种经历洗礼后的沉静,“让你们担心了。”
樱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仰头看着她,异色瞳中光芒流转,似乎在确认什么。半晌,她轻轻点了点头:“绫羽的样子,不一样了。”
南宫绫羽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
“嗯。”她轻声应道,“但,还是我。”
羽墨轩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这片空间的深处。那里,还能感觉到其他能量的波动,微弱,但顽强。
“他们还在里面。”她说,“每个人的心魔幻境。”
南宫绫羽也望向那些波动传来的方向。她能模糊地感知到几个熟悉的气息——欧阳瀚龙的厚重沉稳,欧阳未来的冰冽纯净,冷熠璘的锐利跃动,时雨的轻盈缥缈……
他们都还在战斗。
与自己战斗。
“我们能做什么?”樱云问,声音依旧很轻。
羽墨轩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只能等。心魔幻境,必须自己破。”
南宫绫羽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