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万物为刍狗的存在,此刻站在这个纪念“蝼蚁”的祠庙前,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并非出于力量权衡,并非出于利益计算,而是发自某种对另一种存在形式的、深刻理解后的敬意。
他微微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褶皱的衣襟,这个动作显得有些生涩,与他平时的优雅从容截然不同。然后,他面对着那小小的、红漆剥落却承载着千钧重量的义伶祠,轻轻地、但极其郑重地,弯下了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个鞠躬,与他之前的任何行为都不同,不带丝毫戏谑,不含半点嘲讽,只有一种对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由情感与信念铸就的存在的承认,以及对那种决绝勇气的致意。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祠庙和依旧前来默默祭拜的人们,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入他永恒的记忆。随后,他的身影缓缓向后移动,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彻底地隐没在了老街愈发浓郁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