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就这么干坐了两个小时。

    在这种精神层面上的“软磨硬泡”和完全不按套路的干扰下，杰克·莫里森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我说……我都说……”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颓丧，“我是……‘潘多拉’机构的成员……”

    金丝眼镜和泡茶的那位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计划通的微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继续。”金丝眼镜在光脑上做着记录，语气平淡。

    “我们……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前往望潮町，不惜一切代价获取‘守护者’的生物样本或相关数据……但我知道的有限，我只是外围行动人员……”杰克断断续续地说道，眼神有些涣散，“机构……机构每年都会通过特殊渠道，从联邦境内的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采购’一批……‘消耗性实验素材’……”

    “消耗性实验素材？”泡茶的那位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这个冰冷的词汇，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是。”杰克低下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我的级别太低，接触不到核心项目……只知道……只知道有一个最高保密等级的‘混沌王’项目……据说……据说那东西……不是武器，也不是生物……它……它更像是……”

    他皱紧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某些模糊的、可能只是道听途说的信息：“……像是一种‘现象’……一种……会‘抹除’一切的现象……实验室里流传着一些谣言……说任何探测手段都无法直接观测它……靠近它的东西……都会……都会‘消失’……不是毁灭，是彻底的……无……”

    他的描述支离破碎，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恐惧，但正是这种模糊，反而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绝对的虚无？抹除？这超出了常规武器或怪物的概念。

    审讯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位经验丰富的审讯官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的“采购”，加上这个听起来就违背常理的“混沌王”项目……鹰翼联邦内部，显然在进行着一些极其危险且违背人伦的禁忌研究。

    “那么，这次引开我们主力注意力的行动，也是‘潘多拉’的计划吗？”金丝眼镜追问。

    杰克茫然地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有什么引开主力的计划……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潜伏、寻找、获取……其他的，我不清楚……”

    这个回答，让两位审讯官眉头皱得更紧。如果引开欧阳瀚龙他们的不是“潘多拉”，那又是谁？这潭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审讯结束后，两位审讯官站在走廊上，之前的轻松神态早已消失无踪。

    “‘潘多拉’机构，‘混沌王’项目，圣伊丽莎白的‘素材’……”金丝眼镜揉着眉心，“每一个词都让人心惊肉跳。这情报必须立刻、最高优先级上报。”

    泡茶的那位深吸一口气，脸色严肃：“尤其是那个‘混沌王’……如果真如描述的那样，是一种‘抹除现象’……那将是前所未有的威胁。而且，显然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活动，目的不明。”

    而在遥远的沉默荒原上，欧阳瀚龙正借助南宫绫羽的力量，仔细感知着那块暗紫色晶核。突然，他注意到晶核内部那细微的纹路，似乎在某些特定角度下，会组成一个不断变化、指向某个特定方向的微小箭头符号。

    “绫羽，你看这个图案……”他将晶核对着不同的光线角度转动，“它好像在……指引方向？”

    南宫绫羽凝神观察，肯定的点了点头：“是一个动态坐标信标，它在持续发送位置信息，指向……荒原的深处。”她抬起头，望向那片更加荒凉、更加黑暗的荒原腹地，“我们要去看看吗？这可能是个陷阱。”

    欧阳瀚龙看着手中那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的晶核，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同伴，最终做出了决定。

    “去。无论是陷阱还是线索，都必须弄明白。收拾战场，收集所有能找到的晶核碎片。我们向信号源方向前进。”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我有预感，答案就在那里。而且，我总觉得……我们被引到这里，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调虎离山那么简单。”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种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与叶未暝失之交臂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了不安。他们必须尽快查明此地的真相，然后……尽快赶回去。

    望潮町那边，留给他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