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莫拉娜……!”
她心中警铃大作,紧接着,她感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屏障,轻柔却坚定地包裹住了她的意识核心,将默尔索那冰冷凝视带来的冲击和梦境中过多的黑暗信息隔绝、模糊、最终缓缓地消散殆尽……
“啊……!”
南宫绫羽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冰凉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压抑和惊悸感牢牢攫住了她。
“绫羽?” 她的动静立刻惊醒了身旁的欧阳瀚龙。他几乎在同一时间坐起身,大手第一时间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感受到她皮肤的冰凉和急促的心跳,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清晰的关切,“做噩梦了?”
温暖的触感和熟悉的声音将南宫绫羽彻底拉回现实。她心有余悸地靠向欧阳瀚龙,将脸埋在他结实温暖的肩窝,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声音还有些发颤:“嗯……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非常黑暗……”
她努力地回忆,想要描述那令人不安的梦境,但奇怪的是,那些清晰无比的画面——炼金术师的疯狂、血腥的实验、诡异的丑角、不祥的魔晶、惨烈的战斗、还有最后那双冰冷的眼睛——此刻竟如同阳光下的雾气般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阴影和一种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的感觉。
“我……我好像梦到了很多……不好的东西,”她困惑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残留的惊悸和深深的迷茫,“感觉很压抑,很悲伤……好像有很多人在受苦……但具体是什么,我……我记不清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力与困惑,“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它从我脑子里……擦掉了……只留下这种感觉。”
欧阳瀚龙看着她少有的因梦境而如此困惑脆弱的模样,心中怜意大起,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记不清就别想了,只是梦而已。不管梦里有什么,现在都过去了。有我在,没事的。”
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有效地驱散了南宫绫羽残留的不安和那莫名的沉重感。她依偎在他怀里,慢慢平复着呼吸和心跳,不再试图去捕捉那些已经模糊的梦境碎片。
两人都未曾留意,在南宫绫羽惊醒的瞬间,她那一头垂落在欧阳瀚龙手臂上的银白发丝末梢,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曦下,曾极其短暂地、如同被无形的画笔沾染般,闪过一抹深邃的、不祥的幽紫色。那紫色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微微流转,但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便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纯净的银白,仿佛一切都只是光影交错间的一场幻觉。
南宫绫羽自己也毫无察觉。她只是靠在欧阳瀚龙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现实世界的安稳,将那个被某种力量“保护性遗忘”的黑暗梦境,暂时埋入了心底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