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覆盖着一张光滑的、没有任何五官雕刻的纯白面具,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不自然的光芒,显得无比诡异。
那白衣戏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尽管没有眼睛,但欧阳瀚龙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穿透灵魂的“注视”。
然后,那白衣戏子微微向前欠身,动作优雅而标准,仿佛在舞台上向观众致意。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那声音同样难以分辨男女,却与梦中那个冰冷的声音截然不同。这个声音空灵、缥缈,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带着一种非人的、悲天悯人般的温柔,却又在这温柔底下,潜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与虚无。
祂轻轻地说:
“我聆听生灵的祈祷,我不忍生命的消散……”
话音落下,那白色的身影开始如同浸入水中的水墨画般,缓缓变淡、消散,连同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具,一起融入了房间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彻底僵在床上、瞳孔收缩、连呼吸都几乎忘记的欧阳瀚龙,以及那两句如同诅咒又如同谶语般的话语,在死寂的房间里,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