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未来闻言,陷入沉思。她努力在记忆的长河中搜寻着。忽然,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浮现出来。那时他们才十二岁,对战混沌生物美比特的那次……
“有的……”未来缓缓说道,眼神有些恍惚,“大概六年前,有一次我们遇到了非常危险的敌人,我和哥哥当时都吓坏了,力量也快耗尽了。在最后关头,我们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好像变成了一个人似的,身体的主导权是由哥哥掌控的,但我的意识也很清晰,能感受到双倍的力量在流动……我们合力发出了一击很强的元素冲击,才击退了敌人。之后我们都脱力昏倒了,后来我们再也没成功过,渐渐地也就忘了这件事。老师,这……和晦明魔晶有关吗?”
韩荔菲听完,沉默了片刻,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她没有直接回答未来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喃喃自语了一句:“……一心同体吗?岳莹,你留下的……不仅仅是封印啊……”
她没有继续解释,转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果决:“好了,过去的真相你们已经了解了一部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当下。奥拓蔑洛夫抓走瀚龙,其最终目标,必然是他体内的那半颗晦明魔晶。他目前进行治疗,很可能是因为瀚龙在抵抗或者魔晶本身需要宿主处于特定状态才能安全提取。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她看向羽墨轩华和冷熠璘:“轩华,熠璘,你们立刻根据瀚龙传来的坐标,制定一个详尽的营救计划,要考虑到北境同盟极地环境的特殊性以及对方可能拥有的先进装备和混沌技术。我会申请最高权限,为你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
“未来,绫羽,”她又看向两个女孩,“你们调整好状态,营救行动需要你们的力量。尤其是未来,稳定情绪,控制好你的力量,不要给魔晶任何可乘之机。”
“时雨,”韩荔菲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少女,“我需要你利用一切网络手段,监控北境同盟那个坐标点周围的一切异常通讯和能量波动,哪怕是最微弱的信号也不能放过。”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神重新燃起了坚定的火焰。
与此同时,在北境同盟深处,地下三百米的秘密医疗中心内。
欧阳瀚龙从一阵模糊的梦境中挣扎着醒来。入眼依旧是那片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天花板。他试图移动身体,却感到一种奇怪的违和感,特别是双腿,传来一种深沉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麻木感,像是隔着厚厚的棉花去感知外界,尝试发力时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你醒了。”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一个穿着全套防护服、面部被护目镜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研究人员走了过来,检查着他床边各种监测仪器的数据,“神经反射测试显示有改善,但运动神经信号接收仍存在显着延迟。博士会不满意这个进度。”
欧阳瀚龙咬紧牙关,没有回应。自从在这里醒来,他已经度过了不知多久,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给他进行各种检查、注射奇怪的药剂、用发出柔和光线的仪器照射他的腿部。他们提供的营养餐标准很高,甚至称得上精致,按时送达。但他心中的警惕从未放松片刻。
他知道那些人口中的博士是谁——那个有着金色长发、绿色眼眸,举止永远优雅得体,却策划了导致他母亲死亡的金陵惨案的罪魁祸首!一个毫无伦理道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科学疯子!他无数次地想凝聚水元素,哪怕只是凝成一冰锥,砸向这些帮凶,或者用于自我了断。但每当他试图沟通地脉,胸口空荡荡的感觉都在提醒他——他的灵璃坠不在身边。没有那个媒介,他调动元素的力量变得极其微弱和困难,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攻击。
这种无力感让他愤怒,也让他更加冷静。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从研究人员偶尔夹杂着北境同盟口音的通用语片段和环境的极度严寒推测出大致范围。他一直在观察,在记忆,寻找任何可能逃脱或传递信息的机会。上次冒险利用医疗仪器产生的微弱能量波动刺激体内残存的力量,向灵璃坠发送坐标信号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之后信号就被彻底屏蔽了。他不知道绫羽他们是否收到
奥拓蔑洛夫一直未曾露面。这种等待未知命运的煎熬,远比直接的严刑拷打更令人窒息。欧阳瀚龙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残酷场面。
然而,这一天似乎有些不同。
在例行的检查结束后不久,医疗舱的门再次滑开。这一次,走进来的不再是包裹严实的研究员。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金边科研长袍,金色的长发如同阳光般流泻而下,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堪称俊美的面孔。他碧绿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翡翠,含着一种温和的、近乎悲悯的笑意,步伐从容而优雅,仿佛不是走在冰冷的地下基地,而是漫步在皇家花园。
正是奥拓蔑洛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