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自检通过,矢量喷口校准完毕,飞控系统上线,导航锁定目标——天昭帝国空域。” 罗莎琳德清冷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系统传来,如同机器播报,“最后确认:非标准起飞程序。乘客,系好安全带,固定头部,保持姿势。3秒后点火。”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流程。
绫舞还没来得及完全理解“非标准起飞程序”和“固定头部”的含义,只是下意识地紧了紧安全带。
“3…2…1…点火!”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罗莎琳德猛地将节流阀推至加力燃烧室档位!
轰——!!!!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地下机库的寂静!两道幽蓝色的、狂暴到极致的等离子火焰从尾部巨大的矢量喷口中狂喷而出!恐怖的推力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战机的脊背上!
不是滑跑!而是真正的旱地拔葱!垂直起飞!
巨大的过载如同山岳般瞬间压了下来!绫舞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她死死按在了弹射座椅上!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下挤压!血液似乎瞬间涌向脚底,大脑因短暂缺氧而眩晕!最要命的是,那种翻江倒海般的、源自物理规则而非任何魔法或诅咒的强烈恶心感,如同海啸般猛地冲上她的喉咙!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紧抿的唇间溢出。她苍白的手指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高傲的血族女皇,经历过无数血战,承受过灵魂撕裂的痛苦,此刻却被人类科技制造的纯粹物理过载,弄得腹中翻云覆雨,头晕目眩!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体内浩瀚的黑暗能量本能地想要爆发,抵御这物理层面的冲击,但立刻被她强行压制下去。在这里失控,只会让情况更糟。
罗莎琳德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副驾驶的窘迫,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操控这头钢铁猛兽之中。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狂暴地向上冲刺!强劲的引擎怒吼着,推动战机冲出地下机库厚重的合金闸门,瞬间刺入杜卡博特堡上方的铅灰色天空!\/
强烈的阳光刺入驾驶舱。短暂的失重感后,战机在罗莎琳德精准的操控下,迅速改平,矢量喷口角度微调,速度在几秒内飙升至超音速!突破音障的瞬间,机身周围炸开一圈巨大的乳白色音爆云!
“进入巡航高度,超音速巡航模式启动。” 罗莎琳德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狂暴的起飞只是家常便饭。她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绫舞,后者正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色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了几分,正努力调整着呼吸,压制着那翻腾的胃部。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在罗莎琳德紧绷的嘴角一闪而逝。能让这位深不可测的血族女皇吃瘪,即使是这种微不足道的方式,也让她心中那根被白嗣龙这个名字压得喘不过气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丝。
“预计抵达时间,4小时27分。” 罗莎琳德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玫瑰红的眼眸深处,是杜卡博特堡的轮廓在下方急速缩小,以及前方漫长而未知的航程。京都,那片被樱花和阴谋笼罩的土地,正等待着她们。绫舞的复仇,公国的抉择,与白嗣龙的阴影……一切都将在那里交汇。
战机如同一道来自暗夜的裁决之刃,无声地撕裂长空,朝着风暴的中心疾驰而去。
天昭帝国,皇居深处。
奢华的和室经过一夜的狼藉和血腥,已被清理得焕然一新。昂贵的金丝楠木地板光可鉴人,浮世绘屏风重新摆放整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熏香,试图掩盖那挥之不去的尿臊味和血腥气。
天皇独自坐在主位上,脸上厚厚的脂粉也无法完全掩盖那浓重的黑眼圈和眼底深处的惊悸。他穿着崭新的御袍,双手却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脖颈上那道细细的血痕被高领巧妙遮掩,但每一次吞咽,那细微的刺痛都在提醒他昨夜那柄悬颈利刃的冰冷。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抓起矮几上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和室内回荡。“彻查!给我把皇居翻个底朝天!连一只老鼠是怎么爬进来的都要给我查清楚!守护结界是纸糊的吗?!护卫都是瞎子吗?!”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调。
几名跪伏在下方的高级侍卫和阴阳寮的头领身体抖得如同筛糠,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板,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后背。昨夜那个白发女人的出现和消失方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结界没有破损的迹象,监控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画面,仿佛她真的是从虚无中凝聚,又归于虚无!这种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的恐怖,比任何明刀明枪的刺杀更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