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我的妹妹!” 绫舞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与一种近乎恐慌的保护欲,“因为你体内流淌着融合了我的力量的血液!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转化成血族的初拥对象!因为你是我在这个冰冷漫长的世界上,最后的、唯一的血脉羁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白嗣龙他了解我的过去,了解我的弱点。他深知什么能真正伤害到我,能动摇我的意志,能让我痛苦绝望!而你就是那个最大的、最醒目的靶心!他就像一条潜伏在宇宙阴影里的毒蛇,为了达到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会不择手段地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棋子!他会把对我的恶意,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你身上!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他靠近你!绝不允许他伤害你分毫!” 最后的话语,几乎是低吼出来,充满了跨越时空的无力感与最深沉的恐惧。
那份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几乎要将绫舞吞噬的担忧与恐惧,如同汹涌的寒潮,通过电波重重地压在樱云的心头。她握着手机,站在燕京清晨逐渐升起的、带着暖意的阳光下,却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手中的西瓜汁似乎也失去了所有的味道和色彩,变得灰白沉重。她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为生活奔波的人群,看着远处灵璃学院在晨光中显得宁静而宏伟的轮廓,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无形而巨大阴影笼罩的强烈危机感,如同冰冷的巨手,骤然扼住了她的咽喉!姐姐那严肃到近乎恐慌、恐惧到近乎失态的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那个叫白嗣龙的混沌使徒…真的会如姐姐所说,将矛头指向自己吗?
“姐姐……” 樱云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努力吞咽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镇定一些,“我知道了,我会的。我会非常非常小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你在那边也要小心。他……很危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绫舞的声音似乎稍微缓和了一点,但那份凝重如同磐石,丝毫未减:
“嗯。记住我的话,樱云。”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学院里相对安全,结界和导师们能提供庇护。但绝对!绝对不要独自去陌生的地方!不要接受任何不明来源的邀请或物品!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任何让你觉得危险、不安、或者仅仅是‘不舒服’的气息!立刻!马上!联系我!或者联系你绝对信任的导师、同伴!不要有任何犹豫!不要试图自己去弄清楚!第一时间寻求庇护!明白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母亲保护幼崽般的焦灼。
“明白!姐姐!我明白!” 樱云用力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她能感受到姐姐话语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保护欲。
“好了…” 绫舞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深的疲惫,“我这里的天快亮了,你也该去上课了。记住,保护好自己。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姐姐。” 最后的话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
“嗯。姐姐,你多休息。别太担心我。” 樱云低声说,心中酸涩。
电话挂断了。
忙音传来。
樱云依旧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已经不再冰凉的西瓜汁。初冬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那从遥远古堡传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抬起头,望向燕京灰蓝色的天空,异色的双瞳中,那抹殷红仿佛燃烧得更加深邃、更加冰冷。平静的校园生活表象之下,致命的暗流已然汹涌而至。姐姐的话,像沉重的警钟,在她心中疯狂长鸣
她转身,没有走向学院的方向,而是快步走向自己的宿舍区。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决绝。回到那间整洁到近乎冰冷的单人宿舍,反手锁好门。她没有开灯,任由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方格。
她走到房间最内侧,那里有一个嵌入墙壁的、不起眼的金属储物柜。
柜子内部空间不大,没有多余的物品。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狭长的、造型古朴的黑色木匣。木匣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沉淀的幽暗光泽。
樱云伸出双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小心翼翼地将木匣捧了出来。木匣入手微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凉感。她将木匣平放在书桌上,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匣盖。
咔嗒。
一声轻响,匣盖的暗扣弹开。
她缓缓掀开匣盖。
匣内,深红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把长刀。
刀鞘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上面缠绕着几道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的封印符咒。刀柄缠绕着暗红色的鲛皮,刀镡是简约而狰狞的鬼面造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樱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刀上。她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稳稳地握住了刀柄。入手冰凉,但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感瞬间传来。左手拇指轻轻顶在刀镡之上。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龙吟般的刀鸣,骤然在寂静的宿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