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稍敛,绫舞依旧矗立在月华光壁之后,白发因能量激荡而飞扬,赤瞳冰冷如万载玄冰,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与月华的威严。而白嗣龙则站在混沌涡流的余波之中,姿态依旧带着那种令人厌恶的从容,但维持混沌攻击的双手微微颤抖,显然消耗巨大。
“呵……纯净的黑暗,皎洁的月华……” 白嗣龙的声音透过能量湮灭的余波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和更深沉的恶意,“多么令人怀念的力量组合。可惜,再纯净的光,也终将被混沌吞噬。你的坚持?你的守望?” 他刻意停顿,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恶毒,“就像当年你‘坚持’要当上族长一样?多么‘明智’的选择啊!若非你赢了那位置,若非维罗妮卡心中那点被你族长老和我稍稍放大的‘不甘’与‘嫉妒’,她又怎会失魂落魄地去到‘禁忌之湖’?又怎会遇见‘恰好’在那里的我?又怎会被怨念侵蚀,成为我的朋友,手握瘟神残力,将死亡播撒向大地?”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一刀刀剜向绫舞心中永不愈合的伤口,“那场席卷欧陆、葬送了你无数同胞的瘟疫与屠杀!绫舞!那才是你当年‘选择’结出的恶果!你守护的血族,因你而亡!你的坚持,从开始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一个沾满了维罗妮卡和你族人鲜血的笑话!” 最后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古堡中回荡。
绫舞的瞳孔骤然收缩!赤红的火焰在眼底疯狂跳跃!白嗣龙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撕裂了她心中那道最深的、关于维罗妮卡和血族覆灭的伤疤!维罗妮卡散播死亡瘟疫、最终引发人类对血族灭绝性屠杀的惨烈景象,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翻涌!那份沉重的负罪感与悔恨,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击着她的心神!她指尖凝聚的更深邃黑暗剧烈地波动了一下,身前那坚不可摧的月华光壁也随之剧烈震颤,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分!
白嗣龙那抹恶毒的弧度瞬间扩大!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绫舞心神那一刹那的动摇和防御的瞬间薄弱!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没有选择趁势强攻。强攻代价太大,他此行的目的已达到。他缓缓放下结印的双手,掌心凝聚的恐怖混沌能量无声消散。周身那扭曲的力场也迅速平复下来。
“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呢,绫舞阁下。” 戏谑的声音回归,仿佛刚才的生死相搏和恶毒诅咒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谈话,“固执己见,沉溺于错误的选择与无用的悔恨……你会后悔的。在真正的混沌狂潮面前,你试图守护的一切,终将如维罗妮卡和你的血族一样,化为历史的尘埃,连一丝涟漪都不会留下。” 他深深地“看”了心神激荡的绫舞一眼,那目光穿透空间,带着一种洞悉未来、掌控一切的冰冷恶意。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希望那时,你能放下无谓的坚持,做出更‘明智’的决定。为了你,也为了你‘仅存’的牵挂。” 最后的话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阴影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沸腾起来,迅速将他包裹。白嗣龙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地淡化、溶解,最终彻底消失在古堡深沉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静室中央那被能量碰撞撕裂的地面、破碎的穹顶、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不安的污浊混沌气息,以及绫舞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翻腾的怒火与痛苦,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绫舞依旧站在原地,月华缓缓消散。她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白嗣龙消失的地方,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胜了吗?她逼退了他。但对方那游刃有余的姿态、恶毒的诛心之语,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仅存牵挂”的威胁,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缠绕在她心头,带来前所未有的恐惧。
白嗣龙的出现,绝非偶然。他的目标,他话语中赤裸裸的威胁指向……
一种强烈到几乎让她窒息的不安感攫住了她!
“樱云!”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她猛地转身,冲到书桌前,甚至带起了一阵旋风!一把抓起那部与这古老城堡格格不入的、造型简约的卫星加密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她的手指因为愤怒和担忧而微微颤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初冬的燕京清晨,寒意已经颇有分量。天空是干净的淡蓝色,阳光带着清冽的穿透力,努力驱散着夜晚残留的冷意。街道开始苏醒,车流声、脚步声、早餐摊贩的吆喝声交织成充满烟火气的背景音。
奶茶店刚拉开卷帘门不久,清新的水果甜香和浓郁的奶香开始弥漫。樱云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带着晨起慵懒的异色眼眸。她排在队伍的第一个,目光落在店员手中那鲜红欲滴、正被注入透明大杯的西瓜汁上,带着一丝期待。
“大杯西瓜汁,正常糖,少冰,谢谢。”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闷的。这是她一天开始的仪式感。
冰凉而沉甸的杯子入手,那抹鲜红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她习惯性地将吸管插入杯口,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来一丝清爽的愉悦。正准备享受这清晨的第一口甜美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