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轩华正处在控制那缕微弱电弧的最关键、最脆弱的时刻!被苏无言这突如其来、毫无防备地凑近一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她心神剧震!那高度集中的意志瞬间被打断、溃散!
“滋啦——噼啪!!!”
她指尖那缕原本被小心翼翼约束在毫厘之间的蓝色电弧,瞬间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狂暴凶兽,猛地膨胀、爆开!一道比平时粗壮数倍、跳跃着刺目蓝白色光芒的粗大电弧,如同失控的雷电长鞭,带着毁灭性的气息,从她指尖激射而出!
这道失控的闪电没有射向那撮枯草绒,也没有射向近在咫尺的苏无言,而是歪打正着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劈向了旁边静静流淌的、波光粼粼的小溪中央!
轰隆!
一声不算惊天动地却异常清晰、如同闷雷在耳边炸响的声音!
只见原本平静流淌的溪面上,被击中的地方瞬间炸开一团耀眼夺目、蓝白交织的巨大电光球!强大的电流如同蛛网般瞬间扩散,覆盖了方圆近一丈的水域!水面剧烈沸腾翻滚,升起缕缕带着焦糊味的白烟!
哗啦啦啦——!
如同最荒诞的魔术表演!十几条大大小小、品种各异的鱼儿——有银鳞闪烁的,有青背肥硕的,甚至还有几条倒霉的小虾,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的水下电流瞬间电得晕死过去,翻着白肚皮,如同被炸出锅的爆米花般,噼里啪啦、争先恐后地从水里弹跳了出来!高高地抛起,然后又重重地摔落在溪边湿润的草地和鹅卵石滩上!有的还在条件反射地微微抽搐着尾巴和鱼鳃,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烤鱼香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无言捧着那包鲜艳的凤仙花瓣,彻底石化了。她张着小嘴,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草地上那堆还在蹦跶、抽搐的“天降横鱼”,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羽墨轩华那根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指尖微微焦黑的食指。
羽墨轩华也彻底懵了,琥珀金色的眼眸瞪得如同两颗凝固的琥珀,看看自己冒烟的指尖,又看看草地上那堆散发着焦糊味的“战利品”,小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是想点个小小的火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烤鱼大会提前开始了?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苏无言第一个从石化状态中解冻,她指着草地上那堆还在垂死挣扎的鱼,又看看羽墨轩华那副彻底懵圈、生无可恋的表情,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几乎要笑断气的大笑:“哈哈哈!羽墨!你……你太厉害啦!哈哈哈!神庭第一电鱼大师!根本不用钓竿!连网都不要!哈哈哈!晚上有烤鱼全席吃啦!凝师父再也不用担心我们饿肚子啦!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狂飙,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差点滚进溪水里。
羽墨轩华被她这夸张的笑声和“电鱼大师”的称号臊得小脸瞬间红透,如同煮熟的虾子,琥珀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巨大的羞窘、懊恼和一丝被无情嘲笑的委屈。她气得跺了跺脚,想反驳,却又看着那堆罪证确凿的鱼说不出半个字,只能羞愤地瞪着那个笑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家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事喧哗?”瀚和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溪边。看到眼前这匪夷所思又充满喜剧效果的一幕——溪边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条翻白抽搐的鱼,空气中飘荡着焦糊味和烤鱼香?一个笑得在地上打滚,一个羞愤欲绝、指尖冒烟,以及那包散落在地、鲜艳夺目的凤仙花瓣……两位神明瞬间就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瀚无奈地抚额,看着羽墨轩华,语气带着哭笑不得的意味:“控制,羽墨。我说过多少次了,力量的精髓在于控制。过犹不及,过刚易折。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他优雅地挥手,一股清澈的溪水如同拥有生命般卷起,温柔地包裹住那些被电晕的鱼儿,将它们送回流动的溪水中。鱼儿们接触到活水,甩甩尾巴,很快恢复了活力,惊慌失措地潜入水底消失不见。
凝的目光则精准地锁定了地上那包散落的、如同红宝石般的凤仙花瓣,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了然,冰蓝色的眼眸看向还在擦笑泪的苏无言:“无言,这些花瓣,你打算用来做什么?”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
苏无言的笑声如同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花瓣拢到一起,小脸上堆起最天真无邪、最无辜讨好的笑容:“没……没什么!凝师父,我就是觉得这花特别特别红,特别特别好看!想给羽墨看看,让她也高兴高兴……真的!我发誓!” 她一边信誓旦旦地说着,一边拼命朝羽墨轩华挤眉弄眼,传递着“江湖救急”的信号。
羽墨轩华接收到信号,虽然还在为刚才的“电鱼事故”和“电鱼大师”的称号羞愤不已,但也知道如果供出染指甲的“阴谋”,自己可能也要被连累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