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dragonair 771!坚持!”指挥中心的声音传来一丝振奋,“我方护航战机已抵达你空域。报告你的大致位置和意图!我们需要引导你前往迫降场!完毕。”
叶未暝飞速操作平板,对比残存的IRS数据和卫星地图。“推测位置,正在进入九牧西北领空!燃油泄漏,已无法抵达原定目的地燕京!必须寻找具备足够长度跑道的备降场,废弃机场优先!完毕!”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如同探照灯般疯狂扫描。
“看下面!右前方!”欧阳瀚龙突然指着右舷窗外下方,一片相对平坦、被农田和低矮丘陵环绕的区域,隐约可见几条笔直的、灰白色的长条带!“像跑道!很大!”
叶未暝立刻放大平板卫星地图,快速定位坐标。“找到了!是‘青石峪’!废弃军用备用机场!跑道长度…确认!4000米!足够!”他的声音因希望而微微颤抖。
“dragonair 771呼叫长空指挥中心!发现可用迫降场!废弃军用机场‘青石峪’!坐标东经xxx.xxx,北纬xx.xxx!请求确认并引导!完毕!”叶未暝迅速、清晰地报告。
无线电里传来快速确认和操作的声音:“长空指挥中心收到!正在核实青石峪状态…确认!青石峪跑道主体完好,但无灯光、无导航、无保障!dragonair 771,我机将引导你前往!保持当前航向xxx,尽力维持姿态和空速!注意高度!完毕。”
舷窗外,左后方稍高处,两个银灰色、线条凌厉的矫健身影如同守护苍穹的利剑,破开云层,稳稳地出现在视野中。九牧空军的歼击机!它们保持着完美的编队和安全的距离,机翼在逐渐西斜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而可靠的光芒。其中一架战机,机身上的编号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一个新的、沉稳而带着一丝独特坚定气息的声音,清晰地切入通讯频道:
“dragonair 771,这里是九牧人民空军,。在你左后上方伴飞。报告你当前高度、空速、航向。完毕。”
“!dragonair 771收到!”叶未暝精神再振,“当前高度约6500米!空速勉强维持在极限上限!航向大致xxx度!姿态仍不稳定!完毕!”
“收到。保持住。下降率依然偏高。尝试再收微量油门,极其柔和地带杆意图抬头。注意空速警戒。完毕。”
飞行员的指令专业、细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欧阳瀚龙依言操作,双手如同在操控价值连城的精密仪器,又如同在安抚一头狂暴的巨兽。每一次油门杆毫米级的移动,都凝聚着他对飞机姿态变化的超常直觉和对叶未暝指令的完美领悟。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内衣,紧贴在后背,带来冰凉的粘腻感。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因长时间的极限负荷而酸痛欲裂,微微颤抖,但他紧咬牙关,不敢有丝毫松懈。口袋中的黑暗之渊碎片传来阵阵冰冷刺骨的悸动,仿佛在嘲笑这徒劳的挣扎,但此刻,他心中燃烧的,只有将身后数百条生命、尤其是身边这些珍贵伙伴安全带回家的炽热火焰!
“dragonair 771,我是长空指挥中心。青石峪在你当前航向左前方约35公里处。高度5000米。准备转向新航向xxx度。转向时注意使用引擎差动控制,动作务必平缓!注意协调!完毕。”指挥中心发出关键转向指令。
“明白!准备转向新航向xxx度!完毕!”叶未暝复述指令,同时向欧阳瀚龙示意。两人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依靠着极其有限的引擎推力差,开始引导这头失控的钢铁巨兽艰难地转向。飞机如同醉酒的巨人般剧烈摇晃着,每一次偏航都让客舱内响起一片惊呼和碰撞声,但在叶未暝精准的航向报数和欧阳瀚龙神乎其技的“油门驾驶”下,航向被一丝丝、顽强地修正。
“很好!dragonair 771!保持新航向!距离青石峪28公里!高度4000米!下降率仍然偏高!必须再减缓!”飞行员的声音带着紧迫的催促。
“瀚龙,再收一丝油门,抬头意图!”叶未暝紧盯数据,声音嘶哑。
欧阳瀚龙牙关紧咬,双手以近乎痉挛的精度再次进行微调。机头极其艰难地又抬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角度,下降率指针如同耗尽力气般,艰难地又回落了一小格。这如同在即将崩塌的悬崖边,用指尖抠住最后一块岩石!
迫降倒计时:向着生的跑道!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高度紧张中飞速流逝。青石峪废弃机场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渐渐清晰、放大。那灰白色的、布满岁月裂痕和顽强杂草的跑道,在荒凉的丘陵和田野间显得格外渺小,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耀眼。
“dragonair 771,我是。我已低空通场掠过青石峪跑道确认。跑道表面有纵向裂缝和局部杂草,但混凝土主体结构完整,无明显障碍物。风向xxx,风速xx节,基本顺风。完毕。”飞行员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地面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