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终焉钟鸣”声,正是从管道更深、更下方传来,如同指引,也如同……悼亡的挽歌。
“猪猪……你刚才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董立杰喘着粗气,嘶哑地问道,独眼紧紧盯着诸葛隽羽。
诸葛隽羽放下能量枪,手指颤抖着试图扶正破碎的眼镜,声音依旧带着后怕和难以置信:“是……是兵哥和盖工……他们……他们最后时刻……用‘巡礼者’权杖的残骸和那台信标核心的碎片……强行进行了最后一次……超载扫描和频谱分析……”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显然回忆起了极其惨烈的画面:“……信号极其混乱……大部分数据都丢失了……但……但最后传回的几个破碎字节里……包含了……对这个特定频率信号的……标记和……极其简短的注释……”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注释是……‘守墓人遗产’、‘终焉信标’、‘通往……’后面就断了……但结合它的频率特征和……和它对那些怪物的排斥效应……我推测……这很可能是‘守墓人’序列留下的……最后的后手!一条……隐藏在‘摇篮’监控网络盲区的……紧急通道!”
她看向管道深处那无尽的黑暗,眼神复杂:“文神……文神之前的状态……还有昊哥左臂的烙印……它们都对同源的能量有反应……刚才那道光柱带走了他们……目标很可能……也是信标的方向!”
董立杰和刘怡萱的心猛地一沉。文昊和文娟被带走了,生死未卜,而前方是未知的“信标”……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往前走?”刘怡萱的声音带着虚弱和绝望。
“还有别的选择吗?”董立杰惨笑一声,用消防斧支撑着身体,艰难地站起来,看向身后缺口处那些依旧徘徊的恐怖身影,“后面是死路一条。前面……至少还有声音。”
他看向诸葛隽羽:“猪猪,还能撑住吗?”
诸葛隽羽重重地点了点头,尽管脸色苍白如纸:“死不了。”
“好……”董立杰伸出完好的右手,拉起刘怡萱,“那就走!去找昊哥和文娟!就算真是地狱尽头,胖爷我也要闯一闯!”
三人互相搀扶着,沿着这巨大无比的倾斜管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那持续不断的、冰冷的金属嗡鸣声传来的方向,艰难前行。
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痛和喘息。
管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和那永恒般的钟鸣声。管壁上时常可以看到巨大的、非人力量造成的撕裂痕迹和爆炸焦痕,仿佛在很久以前,这里曾发生过惨烈无比的战斗。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些……残破的、半嵌入管壁的金属结构体?它们造型古老而奇特,风格与龙刃基地乃至“守望者”单元都截然不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积尘和锈垢,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与静滞符号类似的螺旋纹路雕刻。
越往前走,这样的残骸越多,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相对完整的、如同小型哨站或祭坛般的遗迹废墟,但它们全都寂静无声,彻底死寂,仿佛已经在这里沉睡了千万年。
“这些是……什么?”刘怡萱喃喃自语,作为医学生,她对这种古老遗迹感到本能的敬畏和不安。
“……像是……前哨站?或者……坟墓?”诸葛隽羽用能量枪上的微弱照明扫描着一处残骸,试图分辨上面的古老文字,却一无所获。
那金属嗡鸣声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董立杰猛地停下脚步,独眼死死盯向前方黑暗深处。
“看……那里……”
只见在管道下方极远处,无尽的黑暗之中,隐约出现了一点……稳定的、柔和的幽蓝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安抚感,与周围死寂黑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那持续不断的金属嗡鸣声,似乎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光源……信标就在那里!”诸葛隽羽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三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尽管每一步都依旧艰难。
随着不断靠近,那光芒越来越清晰。
它并非来自管道本身,而是来自管道侧壁的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圆形平台?平台边缘有着残破的护栏和明显是后来加装的、风格格格不入的静滞能量发生器残骸(与龙刃基地的技术类似,但更古老)。
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极其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由某种暗蓝色金属整体铸造而成的方尖碑状的物体。它并不高大,表面布满了岁月的侵蚀痕迹和战斗留下的伤疤,许多地方已经破损开裂。
但它的顶端,镶嵌着一块巨大的、不断缓缓旋转的、散发着柔和而稳定幽蓝光芒的多棱面晶体!
那持续不断的、震撼人心的金属嗡鸣声,正是从这块晶体内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