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孙翎的独眼死死盯着碗中那令人作呕的液体,又抬头看向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冰骸巨像,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在巨大的仇恨和饕餮的精神蛊惑下彻底湮灭,只剩下疯狂和毁灭的火焰!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冰碗!
“为了月氏!为了复仇!” 乌孙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将碗中那粘稠恶心的液体一饮而尽!
“吼——!!!” 暗绿色的液体入喉瞬间,乌孙翎的身体便剧烈地抽搐起来!肌肉疯狂膨胀贲张,皮肤迅速变成灰绿色并覆盖上粗糙的角质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一只眼睛瞬间被浑浊的黄绿色占据,瞳孔拉长!他痛苦地跪倒在地,发出非人的嚎叫!
“为了月氏!为了复仇!” 他身后那些被仇恨和恐惧冲昏头脑的月氏战士,也纷纷发出狂热的呐喊,争先恐后地扑向那悬浮的冰碗,抢食着那致命的“天狼之血”!
凄厉的兽吼和骨骼变异的异响瞬间充斥了整个冰窟!饕餮的精神投影发出无声的、充满快意的尖啸。新的、更疯狂的“兽血亲兵”正在诞生!而祁连山冰川之下,那尊以万千生灵为燃料的恐怖战争机器——“冰骸巨像”,其胸口的生物熔炉轰鸣声骤然加剧,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苏醒的恶魔之眼,穿透了厚厚的冰层!
河西走廊,即将迎来一场由冰与血、金属与尸骸构成的灭世风暴!
与此同时,河西汉军前哨营地,张掖郡觻得城。
肃杀之气弥漫。刚刚经历长途奔袭、在春季发动了第一次河西战役、重创匈奴休屠王和浑邪王部的霍去病所部,此刻正在这座新筑的土城内短暂休整。营地里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和伤兵的呻吟。年轻的骠姚校尉霍去病站在简陋的城头,远眺着祁连山连绵的雪峰,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和疲惫。河西初战虽胜,但匈奴主力并未遭受毁灭性打击,月氏残部的动向更是扑朔迷离。一种隐隐的不安,如同祁连山顶终年不散的阴云,笼罩在他心头。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跃上他身边的城垛。司通回来了。它刚刚独自深入祁连山,循着那愈发清晰的、冰冷而贪婪的辐射波动,探查到了疏勒南山深处的恐怖景象。它的状态比在河南之战时更加糟糕,额间那缕银灰色的毛发光泽黯淡,熔金般的竖瞳深处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长途跋涉和持续的灵能消耗,让这具曾沐浴星光的躯体也感到了沉重的负担。
司通抬起前爪,锋利的爪尖在夯土城垛上快速划动。它画出的线条急促而凝重:蜿蜒的山脉、一个被特意加深标记的冰川峡谷、峡谷深处一个由无数扭曲线条构成的恐怖巨人轮廓(冰骸巨像)、巨人胸口一个醒目的、搏动着的红点(能源舱)、以及巨人周围,那些形态扭曲、如同虫豸般跪拜的简笔画小人(饮下兽化原液的月氏战士)。
霍去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虽然看不懂司通描绘的“冰骸巨像”具体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但那巨人轮廓、胸口红点以及周围扭曲的人形,结合司通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让他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和远超想象的凶险!祁连山深处,匈奴人(或者说,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妖魔)正在打造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兵器!
“神兽…那东西…在哪儿?” 霍去病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司通爪尖指向疏勒南山的方向,又迅速在城垛上划出一条极其复杂、如同迷宫般的路线:穿过冰塔林立的峡谷、绕过深不见底的冰裂隙、沿着一条被冰川覆盖、几乎无法察觉的古老地下河道…最终指向冰骸巨像所在的冰窟后方一处相对薄弱的冰壁。
它在描绘一条隐秘的、可以避开正面守卫、直抵巨像核心的冰川密道!
霍去病死死盯着那条复杂的路线,如同最精密的沙盘推演,将每一个转折、每一个地标烙印在脑海中。他眼中燃烧起熟悉的、不顾一切的锐利火焰。他深知,对付这种超乎想象的恐怖兵器,常规的攻城拔寨毫无意义,唯有以最精锐的力量,进行最致命的奇袭!
“我明白了!” 霍去病猛地转身,对着城下厉声喝道,“传令!全军即刻集结!挑选一千名最精锐、最擅长山地攀援、最不畏死的勇士!携带所有火油、猛火雷!轻装简从,随我进山!”
急促的号角声瞬间撕裂了觻得城短暂的宁静。汉军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疏勒南山,冰川峡谷深处。
寒风卷着冰晶,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抽打在脸上。霍去病和他精心挑选的一千名汉军死士,如同雪原上的白色幽灵,在司通的无声引导下,艰难地跋涉在万年冰川之上。他们用白布裹身,用兽皮包裹马蹄,在崎岖嶙峋的冰塔林和深不见底的冰裂隙间小心翼翼地穿行。司通那灰白色的身影在最前方,如同最灵巧的冰原猎手,时而驻足凝听,时而轻盈地跃过危险的冰隙,用它那敏锐的感知和天生的方向感,精确地指引着队伍沿着那条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古老地下河道冰盖前行。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