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着胡须,眉头皱得更紧:“陛下,云中失陷,边关告急,此乃事实。然驿卒所言…未免过于骇人听闻。匈奴虽悍勇,终究是血肉之躯。刀枪不入,生啖同类…这…这恐怕…” 他摇了摇头,显然也难以接受。
丞相公孙弘则显得更为老成持重,他缓缓道:“陛下,无论驿卒所言虚实,云中郡失守,匈奴兵锋直指雁门、代郡,北疆震动,此乃燃眉之急。当务之急,是速遣良将,整军北上,收复失地,稳定边陲。至于这‘妖魔’之说…”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匍匐在地的驿卒,“或可遣密使详查,眼下却不宜深究,以免动摇军心民心。”
刘彻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停留在驿卒脸上那狰狞的爪痕上。那绝非寻常伤痕。驿卒眼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也绝非伪装。他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一种超越了他所理解的战争范畴的阴影,正笼罩在他的帝国北方。
“报——!”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禀声,打破了殿内的沉闷。一名殿前侍卫神色古怪地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宫中…宫中闹鼠患了!”
殿内众臣一愣,都什么时候了,还闹鼠患?张汤更是怒道:“混账!区区鼠患,也敢惊扰圣驾议政?!”
那侍卫连忙补充,声音带着一丝惊疑:“陛下容禀!非比寻常!那老鼠…死得蹊跷!未央宫东北角,堆放旧简牍的偏殿,一夜之间,死了上百只老鼠!而且…而且那些死鼠,都被堆成了…堆成了一副地图的模样!”
“地图?” 刘彻眼中精光一闪,“什么地图?”
“回陛下!那鼠尸堆砌,形似…形似我大汉北疆!尤其…尤其阴山以北,诺颜山附近,被特别堆高,还…还用鼠血画了一个醒目的叉!而在…在代表云中郡的位置附近,则堆了几个…几个模样极其古怪、生着獠牙和利爪的…鼠形怪物!” 侍卫的描述让殿内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在斥责的张汤,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死鼠堆成的北疆地图?诺颜山的血叉?云中郡的獠牙鼠怪?这一切,绝非巧合!
“带路!” 刘彻猛地站起身,玄端袍袖一甩,大步走下御座,眼中燃烧着强烈的惊疑和探究的光芒。群臣面面相觑,也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