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是对人类精神火种最悲壮、也最崇高的守护!
司通感到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随即又在更明亮的光辉中重新凝聚。千万年来积累的战斗本能、对力量的执着、对“守护”这个概念的固有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和升华。它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下方苏格拉底那并不高大、却仿佛顶天立地的身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领悟。
最终,愤怒的陪审团在苏格拉底“挑衅”般的提议和拒绝逃亡的态度刺激下,以更大比例的投票,判处他死刑——饮下毒芹汁。
监狱的石室冰冷而潮湿,弥漫着霉味、灰尘味和绝望的气息。狭小的窗口透进一缕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室内简陋的轮廓:一张硬板床,一张矮桌,一个水罐。苏格拉底安静地坐在床边,他的朋友们——克里同(crito)、柏拉图(plato)、阿波罗多洛斯(Apollodorus)等人围在他身边,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克里同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声音哽咽:
“苏格拉底,求你了!船准备好了,看守也买通了,就在今晚!离开雅典吧!去色萨利,去底比斯…哪里都好!你的生命比这…这不义的判决重要得多!”
苏格拉底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月光照亮了他脸上的皱纹,也照亮了他眼中不可动摇的坚定。
“克里同,我的老朋友,”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如果我逃离,不正坐实了他们对我的指控?不正证明了我藐视法律?法律或许有时不公,但如果我们只因法律不利于己就破坏它,那么法律的根基何在?城邦的秩序何在?我教导青年尊重美德和原则,难道自己却要做一个逃亡者?不,克里同,我选择留下,接受法律的裁决。这不是屈服,而是用我的行动证明,对原则的忠诚高于生命本身。”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泉水,浇熄了朋友们心中最后的希望之火。柏拉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阿波罗多洛斯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他们知道,苏格拉底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