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高振东的确认，几个人走了进来，不过来人却是让高振东有些瞠目结舌。她怎么来了？又惊又喜的高振东站起身来，一边迎上去一边笑道：“你怎么来了？”进来的人，其中一人脸上带着一丝娇俏...夜深了，窗外的四合院静得能听见槐树叶子被晚风揉碎的声音。我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像一圈老式胶片电影的边框，把我和这间小屋围在现实之外。电脑屏幕还亮着，光标在空白文档上一闪一闪，像是在等一个迟迟不肯露面的主角。我抽了根烟，烟灰掉在搪瓷缸沿上，没管它。脑子里全是刚才看过的那些up主直播回放里的画面??夸张的表情、刻意设计的冲突、剧本感十足的“即兴发挥”，还有弹幕里一片“哈哈哈”“绷不住了”“典中典”的狂欢。可越笑，心里越空。这不就是现在的人要的东西吗？快、短、刺激，三秒抓眼球，五秒留人，十秒必须爆梗。可我写的这些东西呢？讲一个老木匠怎么用一整年时间做一把圈椅，写胡同口王大爷三十年如一日修钢笔，记我爷留下的那本手抄《营造法式》里藏着的规矩与讲究……这些玩意儿，在这个时代，谁要看？我掐灭烟，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声惊动了外屋，门帘一掀，媳妇探出头：“还不睡？大半夜跟踩缝纫机似的。”“睡不着。”我说，“脑子里乱。”她披着外套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又为写书的事犯愁？”我没吭声，接过牛奶，温温的，奶皮子结了一层。“你啊，”她坐到对面小凳上，“别较这个劲。你说你写的是生活，是人，是几十年攒下来的东西，哪能跟网上那些哗众取宠的一样？他们图热闹，你要的是味儿，对吧？”我点点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再说了，”她笑了笑，“咱们这四合院，不也是一天一天过下来的？春天扫花，夏天遮阳，秋天收枣，冬天封炉。急不得，也快不了。你写的东西，就跟咱家这院子一样，得有人懂，慢慢品。”我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有些疲惫，眼角有了细纹，可眼神还是当年我在厂里技校讲课时，坐在第一排那个姑娘的模样。“你说得对。”我低声说。她起身把杯子收走，“那就早点睡，三十号还有两天，别熬坏了身子。读者等的是好故事，不是你拿命换的更新。”门帘落下，屋里又只剩我一人。我重新坐下，打开文档，删掉之前写了一半的开头。那一段太急，像是在讨好谁。我不该这样。真正的故事，得从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说起。这树有年头了，比我爷年纪还大。听他说，清朝末年这儿原是个小官的宅子，后来败落，几经转手，成了大杂院。我爷年轻时在营造厂当学徒，凭一手木活儿在这院里安了家。他常说，这树是有灵性的，夏天遮阴，秋天落籽，冬天下雪时枝干承得住压，春来又抽新芽，从没死过一回。我小时候常在树下玩。夏天铺张席子，躺着看树叶缝隙里的天，一块一块的蓝，像打碎的瓷片。蝉在上面叫，一声压一声。我爷坐在旁边摇蒲扇，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有时他会突然问我：“小子，知道为啥这树活得久吗？”我不知道。他就笑：“因为它不争。别人往上蹿，它往下扎根。别人抢阳光，它让着。你看它枝干歪，不挺拔，可底下根系盘得牢。做人也一样，沉得住气，才立得住。”那时我不懂，只当是老头子唠叨。如今回想，句句是理。第二天一早，我照例去胡同口买油条豆浆。路上碰见何雨柱??街坊都叫他“傻柱”，其实人不傻，就是心直口快，爱管闲事。他在钢厂上班，下班回来总提溜着半斤猪头肉，说是厂里发的福利。“哟，林师傅起得早啊！”他嗓门大，隔着三条巷子都能听见，“昨儿又熬夜了吧？眼圈都黑了！”我笑笑：“就写点东西。”“写啥呢？还能出书？”他一脸不信。“也不是出书，就是想把咱这院子的事记下来。”我说，“比如你妈腌的辣白菜，比如许大茂家那对双胞胎满月时办的流水席，比如……”“哎哟喂！”他摆手打断，“这些鸡毛蒜皮的有啥可写的？人家网上都拍‘挑战一天吃十顿’‘我家狗会算数’，你写这个，谁看？”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记得前年冬天那场大雪吗？房顶积了快一尺厚，许大茂家烟囱堵了，差点一氧化碳中毒。是你爬上房顶，拿烧红的铁棍一点点通开的。那天零下十五度，你手都冻裂了，流着血。”傻柱一愣，挠头：“这……这算啥，邻里之间嘛。”“可没人记得。”我说，“除了他家那俩孩子，以后长大了，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不说话了，低头瞅着手里油条，半天挤出一句：“你写这个……真有人看？”“我不知道。”我老实说，“但我觉得，得有人写。”他点点头，忽然拍我肩膀：“那你写，我支持你！回头我让我妈给你送坛辣白菜！”我哈哈大笑，晨光洒在青砖地上，斑驳如旧照片。回到院子，我继续写。写刘婶每天五点起床给孙女做早餐，风雨无阻；写严教授退休后在窗台种兰花，每株都起名字；写肖老头修了一辈子收音机，工具箱里每把螺丝刀都有来历；写孩子们在院里跳皮筋、弹玻璃球、偷摘我家枣子被我追得满院跑……我写得慢，一字一句，像我爷当年教我刨木料??不能快，快了伤纹路。第三天，院里开始有动静。先是刘婶送来一篮子刚蒸好的包子。“林老师，您辛苦，补补身子。”她顿了顿，“我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