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啊,场主。”一个他无比熟悉、此刻却显得异常冰冷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你不是在找我吗?”
声音的主人,正是他刚刚想要联系的秘书——肖玲玲!她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这间需要最高权限才能开启的医疗舱!
“玲玲?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张英贤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但他很清楚,一个能在他最虚弱时出现在这里的人,绝不可能怀着好意。
“我呀,当然是来照顾场主你的呀。”肖玲玲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她正站在主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在光屏上操作着,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只是你太心急了,这么快就想着找我,否则我还可以给你准备一个更大的…惊喜。”
“你应该很清楚,”张英贤的声音冷了下来,“杀了我,飞船的黑匣子会立刻将一切记录发送回张家。到时候,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呀,场主,你也太小瞧玲玲了。”肖玲玲终于停下操作,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我能绕过所有安全协议,站在这里等你,难道还会留下那种低级的破绽吗?所有对外传输通道,包括你藏在能量管道里的那个备用子模块,十分钟前就已经永久关闭了。”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还有,为什么?我待你不薄!”听到这里,张英贤终于无法保持镇定,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无法理解,这个看似对自己忠心耿耿、甚至有些爱慕自己的女人,为何会突然反叛。
“搞定!”肖玲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满意地看着控制屏上跳出的“基因覆写程序执行完毕”的提示。
她一步步走向培养仓,脚步声在寂静的舱室内格外清晰。
“呜…汪汪!嗷呜!”
突然,培养仓内的张英贤发出了惊恐而非人的叫声!
他骇然发现,自己正在重塑的身体脱离了既定编码,骨骼扭曲,毛发疯长,竟朝着犬类的形态演变!更可怕的是,他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丝星力和空间法则感应彻底消失,连喉咙结构都发生了变化,只能发出绝望的犬吠!
“啧啧啧,场主你的医疗设备果然先进,看这毛发,这爪子,简直和真的星际鬣狗一模一样!”
肖玲玲走到仓前,俯视着那颗连接着狗身的头颅,眼中积攒了数十年的仇恨如同毒火般燃烧,嘴角却勾起残酷的弧度。
“首先呢,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张家追查起来多麻烦?我要你活着,以这副模样,好好‘享受’余生。”
“你可还记得,很多年前,有一对抱着奄奄一息女婴的夫妇,跪在你办公室外苦苦哀求,求你救救他们被基因药剂害死的孩子,并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哦,你肯定不记得了,对你来说,这只是无数类似场景中的一个,对吧?”
“林萧宇,肖茜。这是我父母的名字,你余生都该牢牢记住,当然,你现在也只能用狗脑子记了。”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先是通过‘慈善’发放有问题的基因食品,制造疾病,再提供昂贵的‘抑制剂’,让绝望的父母们‘偶然’发现你有根治的技术,从而被迫为你卖命。我父亲,林萧宇,在替你暗杀了一位不肯打假赛的角斗士后,你怕事情败露,竟直接将他灭口!而我母亲,肖茜…你这个畜生,竟以我的性命要挟,逼迫她委身于你,玩腻之后又将她卖为最低贱的奴隶,最终受尽屈辱而死!”
“你以为我当时只是个婴儿,就什么都不知道吗?你错了!我活着,记住这一切,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能接近你,我付出了你想象不到的努力,学习一切你需要的技能,讨好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我等的,就是你最脆弱、最得意的这个时刻!”
此时的张英贤,只剩下一个连接着狗身的头颅,昔日宙渊境强者的力量荡然无存,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肖玲玲篡改了他的基因重塑程序,将他永久固定在了这具兽躯之中。
“走吧,我亲爱的场主大人。”肖玲玲打开培养仓,粗暴地将那只怪异的“狗”拎了出来,不顾它的挣扎与呜咽。
“带你去看看,你亲手建造的这座‘天堂’底下,究竟藏着多少地狱。让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怜虫’们,好好给你…颁个奖!”
她提着他,如同提着一件垃圾,冷漠地离开了这艘曾经代表张英贤最后希望的飞船。
——
宇宙角斗场附近,一颗荒芜的小行星阴影处,一艘造型优雅、隐匿性极强的宋家战舰静静悬浮。
舰桥主座上,宋玉恒悠闲地品着杯中碧绿色的灵茶,听着属下的汇报。
“少主,张家的主力舰队已经抵达角斗城空域,反应比预想的要快。他们正在全力清场,据我们截获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