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老人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而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方此刻适时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商前辈,晚辈大同军林方。商雀同志是在执行我军重要任务时光荣牺牲的,请您…节哀顺变。”
说着,他从空间储物袋中郑重地取出一份丰厚的抚恤金和一枚镌刻着大同军徽与商雀名字的功勋徽章,双手奉上,“这是我军的一点心意,和雀儿应得的荣誉。日后您若有任何需求,大同军定当竭力相助。”
然而,老人仿佛根本没看见也没听见林方的话。他枯瘦却有力的手猛地抓住永乐的肩膀,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死死盯着永乐,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问话:“谁——干——的?!”
当永乐忍着悲痛,将三号小镇发生的惨剧(省略暖婷的具体细节,侧重结果)原原本本道出,商廷光周身那恐怖的魂力威压再次不受控制地爆发,方圆十米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无形的力量将一切轻小的物体尽数排开!
林方急忙补充道:“前辈息怒!首恶元凶已被我亲手诛杀,当场伏诛!”他随即简要说明了后续自己赶到三号小镇的处理情况,以及永乐的现状,试图稍稍平息老人的怒火与悲恸。
商廷光原本因徒弟归来而生的喜悦,此刻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彻底冲散。
他期待听到永乐讲述火山修炼的奇遇与进步,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孙女的死讯。从最初的震惊否认,到无法言喻的悲伤,最终化为了深深的无力与苍凉的愤怒。
他重重地拍了拍永乐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永乐看到师傅那瞬间佝偻下去的背脊和眼中难以掩饰的痛楚,原本想汇报自身修为进展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林方见老人情绪稍稳,还想继续说明接下来的计划:“前辈,永乐得您教导,乃是他的大造化。如今他已在星力修行上步入正轨,已达六星之境。我们下一步准备…”
“去吧。”商廷光突然出声打断,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粗粝的风沙磨过:“你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他转过身,缓缓走向屋内。那一刻,永乐清晰地看到,师傅原本挺直的背影变得无比落寞而苍老,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随着那个噩耗而被抽离了。
“路,都是自己选的…生死有命…我,不怪你们…”老人最后的话语轻飘飘的,几乎消散在山风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释然与无奈。
永乐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在失去至亲的悲痛面前,都苍白无力。他只能再次重重地、诚心诚意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毅然起身,咬牙转身离去。
林方默默地将抚恤金、徽章,还有一颗特意准备的珍贵延年益寿丹药,轻轻放在门廊上,随后快步跟上永乐。
简陋的木屋窗前,商廷光失神地望着两人身影消失在天际。他颤抖的手一遍遍摩挲着一只略显陈旧、却保存完好的银镯。
那是商雀小时候他买的,后来丫头习武怕碰坏了,便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留在了家中。
他早已料到,放手让孙女去闯荡那片广阔的天地,便终会有面对风险的一天。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残酷。
山林寂静,唯余风过树梢的呜咽,仿佛也在为那逝去的年轻生命哀悼。
永乐与林方从商廷光处离开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永乐脸上的泪痕早已拭去,一路沉默地跟在林方身后,像是仍被一层薄薄的悲伤笼罩。
老林没有打扰他,只是偶尔回头瞥一眼,见他步履虽缓,神色却未见崩溃,便知这少年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情绪。毕竟有些坎,终究得一个人迈过去。
两人沿着山道默默前行,直到夕阳西斜,远山渐染金红,林方才放缓脚步,正欲开口提议歇脚,却听见身后的永乐先出了声:
“老林,我们这是回联海镇?就靠这样两条腿走,得走到什么时候?”
林方闻声回头,见永乐眼神清亮,语气平稳,虽还带着几分沉重,却已不再是先前那般恍惚的模样。他嘴角一扬,略带调侃地问:“怎么,缓过来了?心里还堵不堵?
永乐轻轻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终归还是觉得对不起师傅,但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辜负商雀。她没能走完的路——我要连同她那一份,走得更精彩。”
林方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永乐的肩:“好好好,缓过来就行了,少吹牛皮。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不然会活的很累的,你可能会觉得我冷漠,但事实就是如此,这等乱世,性命都很无足轻重,活下来就都该向前看。”
永乐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是啊,就该向前看,不能活在过去。”
“那你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