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板道士吵吵闹闹、生死与共中,滋生出的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心头暖烘烘的滋味。 “牛鼻子!”她凝聚全部神念,顺着那同息桥梁,将自己的念头狠狠“砸”了过去,“你这甜味儿不对!太虚了!尝尝我这个!” 幻境中,正享受飞升极乐、大道圆满的玄真子,忽然感到一丝异样。那完美无瑕的凌霄殿、那温柔静谧的观云图,边缘处竟开始渗入一些“杂质”—— 是墙洞里卡着的光头,是靛帕包着的冷馍,是同步打嗝的尴尬,是酸海上同舟共济的蒜味,是泪吻渡生机时的咸涩……还有,此刻,一个清晰无比、带着急切与蛮横的意念:“醒过来!你的酱肉……不,你的道,还在外面呢!别想偷懒!” 这外来的、鲜活甚至有些“吵闹”的甜意,如同清泉注入粘稠的糖浆,虽未能立刻破开幻境,却让那完美到虚假的“甜”,出现了一丝裂痕。 玄真子那安宁微笑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流转的蜜光,也随之一滞。 有效! 玉笋精神大振,更加卖力地“输出”着自己那套乱七八糟却生机勃勃的“甜味”,如同一个蹩脚的厨子,拼命往一锅即将凝固的糖浆里添加各种意想不到的佐料,试图把它重新搅动起来。 薛驼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以馋引馋,以心糖动道心糖?这……这他娘的也行?!这两个小娃娃,真是要把老夫这‘五味轮转’玩出花来啊!” 破庙之内,甜香依旧浓郁,但那股令人沉沦的死寂之意,却被一种古怪的、充满生机的拉扯感所取代。玉笋小脸憋得通红,一边抵御着自身沉沦的风险,一边拼命“搅和”着玄真子的甜蜜幻境。 玄真子身体的透明化进程,终于被强行中止。他依旧沉浸在幻境中,但那挣扎的迹象,已越来越明显。 这场关乎生死与道心的“甜味”争夺战,胜负犹未可知。而玉笋那异想天开的“同息共糖”之法,究竟能将这甜劫引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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